青有红

昵称:颜色。最好不要转载,删起来麻烦。目前德哈中。

这个月……三次元和二次元都非常忙,这边可能就兼顾不来了,感觉……非常不好意思啊!
这个月大概就暂停更新了,但是我保证,《灰色人生》这篇文我一定会写完的!希望下个月再写的时候你们还记得……

【德哈】《灰色人生》 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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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几天前。

哈利闭着眼睛。隔着薄薄的一层眼睑,他感觉到了德拉科手心的温度。即使是陷入到黑暗中,他也能想象得到他们的姿势有多亲密无间。

德拉科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拥在了怀中,他的手捂着他的眼睛,而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魔杖。

“别乱动,”一道低柔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注意坐在你正后方的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他很可疑,我是跟踪他来到这里的。”

“你想做什么?”哈利没有动弹,被剥夺了视觉让他心里有些慌张,但德拉科的怀抱却意外地弥补了这一点,尽管这也许并非德拉科的本意。

“假装昏过去,波特。”德拉科轻声说,“我知道那点剂量的致幻剂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你得和我一起演一场引蛇出洞的戏。”

“你怀疑他和那起走私案有关系?”哈利又问。

“没错,但是他们非常狡猾、也非常谨慎。”德拉科毫不犹豫地承认了,“而且我不相信就这么巧,他会和你出现在同一个酒吧里,而你的酒中还被下了致幻剂——看在你并不怎么招男人喜欢的份上。他们的目标一定是你,从一开始就是,无论是致幻剂,还是现在跟梢你的那个男人。他们只漏算了一点,你的抗药性比他们预想得更要出色。”

“……”哈利沉默了片刻,“操你,德拉科。”他认真地说。

“别做梦了。”德拉科无情地回答他,“而且你又不是同性恋,为什么要在意自己讨不讨男人的喜欢?你得学会抓住重点,波特,尤其是你已经成为别人的盘中餐的时候。”

哈利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他能说其实他现在已经在怀疑自己的性取向了吗?但德拉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的怀抱收紧了,同时声音也压得更低。

“配合点。”他说。

于是出于尽早破案的私心,哈利从善如流地假意昏了过去。他放松了全身的力气,放任自己顺着德拉科的力道趴倒在吧台上,滚烫的脸颊下是冰凉的金属桌面。视觉封闭后,其余感官的灵敏度就大幅上涨,他感到有一只轻轻地碰触了他的额头——那力道不比一只羽毛重多少——而后轻而缓地抚过了他的伤疤。如果不是身为傲罗的自制力在作祟,哈利几乎要忘记现在的一切当场蹦起来,在此之前,他从未发觉原来伤疤也是他的敏感点。

而更恐怖的还在后面,哈利觉得自己突然腾空了。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制止自己像个小姑娘一样尖叫出声,他自认也是个身量不小的男人,但没想到德拉科抱他居然能轻松到如此地步,仿佛他150多磅的体重都在一瞬间人间蒸发了。

很短的一段路,也或许是很长的一段路——哈利自身的感知系统正随着时间崩溃着。直到他被粗暴地扔上一张大床,他被床垫弹起来,又差点落到地上。哈利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摆出了攻击的姿态,滚落到一旁抽出了魔杖,当杖尖指向德拉科的时候,他看到男人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于是又尴尬地收回了手。

“以后提前打个招呼,伙计。”哈利清咳两声,“不然容易出事。”

德拉科慢吞吞地点了个头。

“看起来是这样没错,”他说,“你刚才像是想给我来一个阿瓦达。”

“顶多是一个除你武器。”哈利解释道,但他发现自己还不如不解释。

“随便你用什么都好,”德拉科勾起一个笑容,“你猜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男人跟上来了?”哈利想了想,说。

德拉科眼中闪过一丝冷芒,答非所问道:“穿上你的隐形衣吧,波特。看来今晚这条真的是大鱼。我不知道这伙走私犯为什么要盯上你的,但一定别有目的。”

“那你呢?”

“我没有关系,”德拉科说,“我又不是傲罗。”

“但你把傲罗的活都给干了。”哈利穿上隐形衣,不无感慨地说。

 

德拉科一向是个对自己极有自信的人,甚至到了自负的地步。但这一次,他却发现自己阴沟里翻了船。面无表情地抹掉了脸上的血痕,德拉科如同一个游荡的幽灵,在尖叫的人群当中重新隐入黑暗。

不仅人跟丢了,一头挪威冰翼龙也再次借着他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送走。这对于德拉科来说简直和挑衅无异,他垂下眼睛,神情在沉重的深夜中显得异常冷淡。谁能想到除你武器这个魔咒,居然能和传送魔法产生如此奇异的化学反应呢?

他发出的那个除你武器,恰好成了最后一块拼图,将未完的传送魔法补充完毕。就算不是他,也会是波特。毕竟人人都清楚,除你武器是这个闻名遐迩的大英雄最擅长也最常用的魔法。而且在场的围观群众里,起码有三、四个人看到了他的脸。

再起风波的走私案,一个有前食死徒背景的马尔福,将这两者联系在一起,没人会觉得他属于正义的一方,只会猜测他是同伙之一。非常合理的猜测,用膝盖也想得到。引蛇出洞,没想到最后被引出的蛇,反而成了他自己。

“他们的目标不是我,而是你。”沉默良久,哈利突然开了口。

“我知道。”德拉科淡淡地说。

“他们故意暴露行踪给你,又故意引你到这里……你和这伙人有仇?”哈利问。

“和我有仇的人多了。”德拉科不痛不痒地说。

哈利没有脱下隐身衣,除了声音之外,他几乎像是不存在的。也正因为如此,德拉科敏锐地发现了一丝不同。一直以来,波特给人的感觉都是温和而又顽固的,像块冥顽不灵的石头,上学的时候他还即叛逆又不讲规则,而当他真正地成为了魔法界的大英雄后,反而沉稳了起来,除非真的踩到了他的痛脚,他一向是好脾气得过了头。

而现在,隐藏在他好好先生的表象下的另一面,正在浮出水面。人们经常会忘记,这个才二十出头的男人之所以会获得如今的声誉,是因为他脚下踩着无数食死徒的骸骨,而不仅仅因为他杀死了伏地魔。

“你会被再次送入监狱。”哈利近乎于冷酷地说,做出了最后的结论。

“我知道,而这正是幕后主使如此大费周章的目的。”德拉科说,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别人。

“你相信我吗?”哈利突然问,德拉科看不到他的样子,但可以感觉得到,在这件隐形衣下,他凝视而来的目光。

“我用生命起誓,我一定会查出真相。”不等德拉科回答,他继续说,“我绝不会让你在那个地方待过半个月。”

咂摸着他话语中的那一丝颤抖,德拉科半遮住脸,突然就笑了,肩膀不停地颤抖着:“波特,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很喜欢赌博?”

 

哈利曾经以为德拉科是个喜欢撒谎的人,后来才发现,他其实意外的坦诚。他很少撒谎,只是别人总不敢相信他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就好比,当德拉科说他喜欢赌博的时候,哈利以为他只是随口一提。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将自己的前途交到曾经的死对头手上——即便这个死对头的头上顶着曾经两个字。直到哈利来到关押着德拉科的囚室,重新站在这个男人面前,才发现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德拉科的确是个疯狂的赌徒。

他用自己的未来去赌,赌哈利得知这一切后,是否会改变自己的态度。如果说一直以来,哈利认识到的是一个不那么好的德拉科·马尔福,那么德拉科撕破给他看的,就是一个非常不好的德拉科·马尔福。从哈利的角度而言,他宁愿德拉科一事无成,永远当自己游手好闲的大少爷,也好过看到他成为一条真正的毒蛇。

那一晚,他们最终商量的结果,就是德拉科将计就计,被暂时拘捕进魔法部的临时囚室,引开幕后主使的视线。而哈利在外调查。在分别前,德拉科曾建议他去调查阿兹卡班的监狱长克拉伦斯·波普,因为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几乎是一个天然的中转站,从战前起就是走私的重灾区。

哈利听从了他的建议。他去了阿兹卡班,也见了克拉伦斯。他得到了一些证据,这让他得以拨开迷雾,窥见这起走私案的真相,但同时,他发现德拉科也是在有意的,将自己过去的那三年展现给他。

“你是故意引我去查克拉伦斯的。”哈利看着他说。

“因为我想给你看看真实的我,”德拉科懒散地半闭着眼睛,似乎是昏昏欲睡,“我怕你会以为我是什么好人,这样的误解会让我非常的困扰。”

“那你的目的达到了。”哈利苦笑着说。

“恭喜你。”德拉科兴致缺缺地说,他闭上了眼睛,“我说过了,如果你没有什么正事的话,最好赶快离开,不要扰人清梦。”

“有的,”哈利说,“我找到了克拉伦斯走私的证据,而且不少,数量庞大。如果顺藤摸瓜,牵起他这条线,可能魔法部都不得不进行一场大洗牌。”

“那说明我的判断是对的。”德拉科交叠起十指,置于小腹,食指点按着手背,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

“还有……”哈利停顿了一下,“我知道了你的眼睛……”

“没关系,你无需安慰我,都过去了。”德拉科打断他。

“不,”哈利缓缓摇头,“我想说的是,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为什么这么说?”德拉科哑然失笑。他终于睁开了眼睛,而那双一向死海般沉寂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愕然的神色。那平静的镜面终于破裂了。

哈利披着隐形衣蹲坐在他身边,双手环住膝盖,眼神纯然,像是一个看着自己想买却又买不起,于是只能等待生日到来的小孩子。他看着德拉科英挺的侧脸,唇角不知何时就翘起来。

“因为我想要追你啊。”他微笑着说。





TBC





明天就是七夕了,来一章甜一点的ww

然后这个案子完结后,会甜上一段时间啦!

之前忘了说,睡前来嚎一嗓子!
《灰色人生》里的特伦斯·希金斯是原作中出现过的人物,真的是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在原著中出现过……两行字(……)
在电影里也出现过……看图!!小伙子还挺帅呢!!!要是不帅,也不会把他当重要男配啊!!!

【德哈】《灰色人生》 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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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曾经的查尔斯·加拉格尔无论放在哪里,都足以称得上是一个狠角色。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狂徒,却变成了如今的模样,惧怕生人,畏畏缩缩。

“马尔福不止挖去了他的眼睛,更是挖去了他的勇气。”克拉伦斯感慨道。

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人说话。克拉伦斯仿佛是在留出足够的时间给哈利消化这一切。哈利抿紧唇,阴影中的侧脸看起来冷硬如铁,眼睛审视地观察着面前的一切。

“你知道最防不胜防的伤害在什么地方吗?”克拉伦斯继续道,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枚小石子,扔进牢里。只是很轻微的一声响,就让加拉格尔恐惧得紧紧贴住墙角,仿佛是想将自己变成一张肉饼。

“是这里。”他点点自己的心脏,“没有人是无坚不摧的,一旦心理防线被打垮,这个人也就废了。他眼睛上的伤很好治,但是心理上……马尔福已经毁了他。”他长长地叹息一声,“我销毁掉马尔福双眼受伤的记录,同时也是为了他好。拔出萝卜带出泥,如果这件事被彻查,你以为他的所作所为不会被人发觉吗?”

“那是他自己的错误,应该由他自己来承担。”哈利声音沙哑地说,“同理,别人犯下的错,也该受到相应惩罚。消除记录,并不代表它不存在了。”

克拉伦斯失笑地摇摇头:“会说出这种话,说明你还不懂得政治。政治是什么?只要让最上面的一层人满意,然后让下面的人不提出反驳,这就足够了。”

“阿兹卡班的监狱长不该谈及政治。”哈利轻轻地说,眼睛看着囚牢。

“那么我就不再会是阿兹卡班的监狱长了。”克拉伦斯拍拍他的肩,引导他看向那一扇小小的窗户,“光明并不需要很多。通常来说,光明只有小小的一扇。但是只要有光明,哪怕是微弱的一丝,都能让黑暗中的人存活下去。”

又是一段长长的沉寂。

很久后,哈利才哑声说:“带我去看看德拉科的囚室吧。”

但其实德拉科的囚室和其他人的并没有两样。哈利走进去,发现墙壁上用石子刻着一个又一个魔法公式、魔法矩阵计算、魔药材料单,仿佛这不是一间牢房,而是一间自习室。在那扇小小的窗户下,他发现了一首诗: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很有名的一首麻瓜诗作,是广为流传的经典。

哈利有些惊讶,虽然他知道现在的德拉科对麻瓜的一切已经接受良好,但没想到他还会看麻瓜诗人写的诗作,而且将它刻在自己睡觉的地方,日日安眠时,都头顶希冀。

克拉伦斯也走过来,看见这首诗立刻就笑了。他伸出手,一字一字地抚摸过那些诗句。

“我也是今天才发现这个。”他说。

“你似乎很惊讶,”哈利说,“是因为这是一首麻瓜的诗吗?”

“不,”克拉伦斯缓缓摇头,“是因为这不像是马尔福会写下的东西。他是个悲观又敏感的人,绝不会刻下这种坚毅勇敢的诗句,他只会说‘世界上没有幸福,但有自由和宁静’。”

哈利想了想,说:“这不像是我认识的德拉科。您知道的,他上学时和我是死对头,那时候的他……非常没心没肺,有时候做的那些事甚至……”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甚至挺蠢的。”

克拉伦斯也跟着笑了:“你了解的是上学时的马尔福,我了解的却是现在的马尔福。人都是有两面的,只是有的人一辈子都不会发觉自己的另一面,而有的人却有幸碰触到真实的自己并接受了自己。”

“您似乎还有别的话想告诉我?”哈利看向他。

“如果我说,他刻下这些诗句是给你看的,你会相信吗?”克拉伦斯抚摸着那些诗句,就像一个神父抚摸他虔诚的教徒,“如果我说,他知道你终有一天会来到这里,你一样会相信吗?”

哈利没有回答,也看向那些诗句。它们有些黯淡,似乎已经存在了很久,被一次又一次抚摸过,于是变得模糊了。

“他是一个敏锐的人,很擅长观察他人,而且专注地研读过心理学。于是当他想要突破一个人的心理防线的时候,就像拿起一块小甜点般简单。”克拉伦斯看向哈利,深褐色的眼睛无波无澜,却犹如利箭一般刺穿了他,“你呢?波特先生。你确定自己没有陷入他用语言编织的陷阱吗?”

“就在马尔福被捕的前一晚,霍克街发生了一起小小的冲突,但恰好的是,正和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走私案有关。一头挪威冰翼龙再次在英国魔法界的眼皮子底下被送走了,而现场有人看到了马尔福的踪影。但是从他的证词看,他却说——”克拉伦斯五指交叉着点按手背,思考着,“他和你在一起。波特,你确定自己没有被他利用吗?那一段时间,你确定自己真的是和他在一起吗?”

克拉伦斯缓缓摇头:“你的前途这么好,不要轻易地毁掉自己的名声,不然你会发现,失去了救世主光环并不是那么好玩的事情。”

 

同一时间,德拉科的囚室里。

雪莉尔正站在他的面前,将一套水晶巫师棋给他看。

“诺,这是哥哥让我带给你的。”雪莉尔将水晶棋透过缝隙递给他。

德拉科拿起来看了看,放在了旁边。

“你怎么带进来的?”他问。

“你懂的,”雪莉尔搓搓食指和拇指,“凭这个。”

德拉科笑起来:“真是个胆大的狱卒。”

“只不过是一套水晶棋嘛!”雪莉尔毫不在意地说,“而且他们都仔细地检查过了,谁来了也没法说什么。”

德拉科失笑地摇摇头,转移了话题:“我猜特伦斯学长一定和你说了很多我的事情。”

“嗯。”雪莉尔点点头,“他说你又狡猾又花心,不是一个好人。而且这套水晶棋完全是你诳来的,你和特伦斯打赌,看谁能追到拉文克劳的那位美女,结果你却靠着含有微量爱情魔药的迷幻剂得手了,完全是作弊!”

“我猜他一定也让你离我远一点?”德拉科低下头,肩膀抖动着,似乎笑得难以自抑。

“对啊!”雪莉尔再次大大方方地说,“不过我才不听他的呢!我已经长大了。”

“但我劝你,最好还是听特伦斯的。”德拉科抬起头,冲她眨了眨眼,微笑道。

“为什么?”雪莉尔问。

“因为——”德拉科低头摆弄着棋子,那里面少了一枚皇后,“我真的、真的不是一个好人。”

 

太阳西沉,哈利也告别了克拉伦斯,准备离开阿兹卡班。

“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了吗?”在哈利离开前,克拉伦斯问。

哈利点点头:“收获颇多。”

“我希望你能认识一个新的德拉科·马尔福,他实在是一个太过狡猾的人。”克拉伦斯感慨道,“我更不希望,你被他蒙蔽,从而受到影响。这一次的走私案非常重大,你一定要小心,它很可能有魔法部内部的人员参与在里面。”

“我知道,”哈利回答说,“而且人员不少。”

“看来你们的调查已经有一定的结果了?”克拉伦斯有些惊讶。

“没错,进展还算是顺利。”哈利笑道,“毕竟傲罗部几乎是倾巢出动了。”

船只已经靠岸,哈利同克拉伦斯握了手,准备登船。克拉伦斯跟在他的身后,送他离开。在船只扔下梯子,哈利将一只脚踩上去的刹那,他突然回过头,对克拉伦斯之前的问题作出了回答。

“您之前问我,是否确定有没有被德拉科利用。我现在可以告诉您,我不确定,但我能确定的是——”哈利微笑道,碧色的眼睛非常的平静,“就如同传言那样,您果然是个心理暗示学的专家。”

大海摇摇晃晃地打来浪花,沾湿了他的衣摆。他动作矫健地爬上去,趴在船舷边上,冲着克拉伦斯挥手:“那么再见了,先生!”

克拉伦斯一直在看着他,但眼中的神色,再不复之前的镇定从容。

 

夜色再次降临,德拉科送走了雪莉尔,双手枕在脑后,睡在床上。

空气非常安静,他只听到了自己沉稳的心跳声。因此那声小小的异动,就显得格外刺耳了。

德拉科懒懒地睁开眼睛,看着上方苍白的天花板:“你妈妈没有教过你,不要在别人已经入睡后打扰他吗?”

“没有,”一个声音在他耳旁轻轻响起,声若蚊呐,“她还没来得及教我这个就牺牲了。”

“哦,那真是抱歉。”德拉科没什么歉意地说。

“你这个混蛋,”那声音继续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是这样。”

“那说明这些年来我并没有什么改变,这真值得庆幸。”德拉科继续懒洋洋地说,“顺便一提,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可以睡觉了吗?”

“有正事!是你先岔开话题的!”那声音微微提高了。

“你小声点,”德拉科压低声音说,“你以为没有任何手段可以破解隐形衣吗?我可不想被人发现在夜半无人时偷偷和救世主私会,毕竟有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我,怕我吃了你呢!”

过了会,哈利才轻声问:“那你会吗?”

德拉科于是轻轻地笑了:“会啊,因为我是坏人嘛。”





TBC




这篇文章写的时间跨度大,伏笔又多,如果大家发现了BUG,一定要告诉我啊啊啊啊!(每次写文都会回顾前文和大纲额……)

【德哈】魔王德拉科和一脸懵逼的哈利(一发完)

持续出差中,搬个旧文混更吧,《灰色人生》等周末

在微博的德哈推广主页看到一篇求文,“德拉科成为下一代黑魔王,哈利逃跑过程中被抓”,于是有了这篇短打,没有上,没有下,特此声明梗不属于我,只是拿来玩玩,恶搞一下




1.




突然间,所有的骚动都停止了。就像按了暂停键,食死徒们纷纷低下头,朝着两侧挪去。


分出的通道中,缓步走出一个瘦长高挑的身影。漆黑的袍子和兜帽将他的身体和大半个脸庞遮得严严实实,仅余的下半张脸则覆着一张华美繁复的银色面具。


不知为何,哈利的心突得跳了一下,死死盯着这个显然是幕后黑手的食死徒,一种可怕的预想渐渐在脑中成形。


“真是……”一个熟悉的嗓音,托着长长的、略带嘲讽的尾音,“令人感动的重逢。”


“……”呼吸一窒,哈利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天边传来,“你……是谁?”


“哦?多么令人伤心啊。”随着男人叹息般的声音落下,食死徒中骤然爆发出一阵哄笑,“你连我都认不出了吗?”


哈利瑟缩了一下,还没到冬季,可风竟然这样寒冷,这样刺骨。他摇摇头,竭力抑制住嗓音的颤抖,“你是谁?”


对方轻笑一声,从袍子中探出一只纤长的手,硕大的绿宝石戒指在无名指上熠熠生辉。狂风呼啸,吹掉他的兜帽,哈利惊骇的望着那一头淡金的发,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看他缓缓摘下面具。


随着那冰冷金属一点点的离开,光洁的额头,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渐渐拼凑着一张熟悉的俊美面容。


哈利的心重重一颤,随即沉甸甸的砸了下去。他闭上眼,只觉得天旋地转。


“Nice to see you.”面对着男孩灰败的神情,德拉科轻轻的笑了,”harry……potter.”




哈利抓狂的惊叫道:“卧槽!马尔福?!你们是在cosplay吗?!”






2.




黑暗,一望无尽的黑暗。


哈利舔舔唇,尝到一丝苦涩的血腥味。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几乎以为自己会活活渴死在这里。


只是连死都是奢望。


“想好了吗?”冰凉柔软的手指像一星雪花落在他的唇上,轻轻抚过因缺水太久而干裂的伤口。


“想什么?”哈利嘶声问。


嘶得一声,微弱的火苗在阴冷的石壁上乍然燃起,跳动着,照亮了近在咫尺的苍白面容。


冰凉的手托起哈利的下巴,与此同时,他听见男人低沉的耳语。


“做我的人。”




茫然的哈利:“做你的人是给你抄作业还是抢纳威的记忆球?”






3.




仰面躺在豪华的双人大床上,哈利无力的张着双腿,任由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在自己身体中肆虐。


“叫出来。”温热的吐息抚过耳畔,“我喜欢你叫给我听。”


“你休想!”哈利咬牙愤恨的撇过头。


一只手猛然掐上哈利的脖颈,迫使他向后仰去。德拉科阴冷低沉的声音平静的响起,“那就看看你能撑多久。”




颤抖着用力揪住床单,哈利愤怒的道:“你居然是个死基佬!我看错你了!啊——轻点!”






4.




哈利望着窗外,那里只有一小片灰蓝的暗沉天空。


这座高高的黑塔里,孤零零的关着他一个人,没有公主,只有一个失落的灵魂。只有每天晚上,德拉科会来这里,和他极尽缠绵,但仿佛除了呻/吟再也无话可说。


浑身赤/裸,只裹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衣,哈利赤足下了地。柔软的长毛地毯隔绝了一切寒气,然而哈利还是觉得冷,冷得发抖。拖着被子卧在墙角,哈利瑟缩着缩成一团。


高塔里的鸟,被折断了翅膀,即使望着天空也再记不起飞翔的感觉。




哈利喃喃的低语:“妈的个马尔福!不给壁炉就算了连个暖气都没有!”






5.




沉重的雕花大门突然被人推开,空荡荡的冷风顺着大开的门缝冷声呼啸。


“你是谁?!”哈利警惕的望着门口的陌生男人,紧紧贴着墙角,“你怎么进来的?”


陌生男人露出一个淫/邪的笑容,一双眼睛在哈利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打着转,“听说主人养了一只漂亮的小宠物。”他走进来,合上门,缓缓逼近哈利,“果然是个美人。”


恶心!


哈利咬着牙,这样丑陋的眼神,让他感到恶心。




用力抓着被子裹住自己,哈利听见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辣鸡马尔福!用的破防护咒语连个辣鸡食死徒都挡不住!老子魔杖呢?!”






6.




“关在这里你都能偷人?”德拉科暴怒的掐着手下纤弱的脖颈,嘶声怒吼,“是不是?!回答我!”


“不,我没有。”哈利无力的抓着他的手臂,绿眼睛中立刻蒙上了一层泪水。


“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的人。”德拉科银灰的双眸因为怒意已经变成暗沉的深灰,撕开哈利身上单薄的衬衣,他俯身舔上身下人细腻的锁骨,“你需要一些教训,哈利。”


颤抖着闭上眼,哈利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哈利抓住德拉科脑后的金发,心痛的道:“我就这一件衣服,赔我衣服!偷偷偷,偷你MB偷!”






7.




“哈利?”德拉科抱着男孩虚弱的身体,温柔的将他搂抱在自己怀中,“你怎么样?”


哈利费力的睁开眼睛,望见那双冷淡的眼睛。


那是他此生所见最绝望的灰。


“德拉科?”他轻轻开口,摇着头,“我没有。”


“我知道。”额头相抵,德拉科摩挲着男孩滚烫的面颊,“我知道,我已经查清楚了。”一个轻轻的吻落在额头上,“潘西再也不敢做这样的事了,我保证。”


静静的望着他,哈利突然虚弱的伸手,却再也无力碰到男人的面颊。德拉科握住那只滑落的手,抵在自己唇畔。


“德拉科……我会死吗?”


“不会。”德拉科吻着他的手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哈利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享受着少有的温暖。


“德拉科。”


“恩?”




“你TM的怎么还不去给我熬魔药?!”哈利怒吼,“你是不是想我高烧至死?!”






8.




哈利猛然从梦中惊醒,他竟然在餐桌上睡着了!


“难道格兰芬多的床已经硬到让人难以入睡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淡淡的讽刺,“还是伟大的黄金男孩孤枕难眠?”


手忙脚乱的扶正眼镜,哈利猛然转身,“马尔福?!”


“怎么?”来人挑高眉头,嗤笑道:“一天不见你就失忆了?”


“马尔福!”哈利扑过去用力抱住他,“看到你还是这个混蛋德行我简直太高兴了!”


“放开我,疤头!”


  • “不放!”


“……傻逼疤头!”






-END-






结尾暗搓搓放个本宣……《闲来无事,八一八救世主哈利·波特的真爱到底是谁》全文+番外两则

本宣

预售地址

不、二、刷!

一刷的宣传做到位后,错过了再来问我, 我就自豪脸地说没二刷(……不知道在自豪什么)

一个预售,就是那篇《八一八救世主真爱》论坛体加两个番外,最近工作出差没注意,居然已经开始预售了。


试阅



不会二刷。

本子中加了两个番外,放个试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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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微博搜索 尖帽子组。转发并圈一个人可能会获赠一本。
前50有特典。




番外一:日常




茱莉娅欣喜地发现,在一个多星期之后,那两位年轻人再次回到了这里。不变的时间,不变的位置,照例是两杯咖啡,一杯黑咖啡放在金发年轻人面前,一杯摩卡属于另一位黑发年轻人,还有一盘赠送的小饼干。


茱莉娅收起托盘,看着桌上的水晶花瓶里,那一支鲜艳欲滴的玫瑰,在走前突然轻轻地说了一句:“爱情不分性别,无论是什么阻挠了你们,都要勇敢地走下去,如果你们仍旧深深爱着彼此。”


在她走后,德拉科无言地望了哈利一眼:“我觉得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也许吧,”哈利耸耸肩,“不过我倒觉得她说的没错。”


德拉科靠进放着软垫的座椅里,挑起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个傻瓜?”


“不巧,这正是我想对你说的。”哈利回击。


在确确实实地感觉到自己正在微笑的那一刻,哈利看到德拉科也同自己一起,像个真正的十八岁小伙子一样,轻松地笑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斜铺在他们身上。


又是一个温柔的好天气。








番外二:许多年后




“今年最受瞩目的电影《哈利·波特》开拍在即,由著名导演爱德格·怀特主导,影片将真实地再现传说中的哈利·波特的一生。据悉,此部影片将采用3D提取技术,从现如今仅存的影像资料中提取信息,进行全息建模,让已离去3000年的救世主‘重生’在银幕当中——”


一声犹如蚊蝇的轻响,爱德格略显烦躁地关掉了显示屏。


空气再一次寂然下来,巨大的灯光在高高的穹顶之上亮起,苍白的光芒立刻填满了这座足有460平方米的工作室。这里除了一块巨大的显示屏外,还有无数高矮耸立的人形塑像,错落有致地几乎堆满了每一块方形的地砖。


作为这个地方唯一的活人,爱德格孤独地点了一支香烟,叼在嘴里,开始巡视他的王国。


 


2000多年前的第六次工业革命将魔法界彻底地暴露在麻瓜面前,然而那时候,这个曾经绚丽多彩的世界已经因为人口的骤减、魔力的遗失、现代科技的冲击等等原因,早已褪色失落,几乎是毫无反抗能力地被科技的浪潮所吞噬。


同时,它带来了接踵而至的第七次工业革命,魔法和科技的结合让人类社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革,几乎得以窥见真理的内核。人类从地球走出,疯狂地向外扩张,占据了整个太阳系,当最后一颗可供人类居住的星球也落下脚印,世界同全人类一起翻过了新的一页,进入了太阳新历。


如今,已经是新历1939年。科技仍旧日新月异,而魔法,早已成为传说中的存在。


 






完售后随机放一个出来,另一个作为出本福利不予开放。

【德哈】《灰色人生》 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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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阿兹卡班所在的地点远离英伦,是大海中一座孤离的小岛,进出都需要乘船,没人能够凭借魔力直接幻影移形,无论是当年的伏地魔,还是如今的哈利。

随着船头破开碧波,哈利渐渐望见了阿兹卡班所在的黑色小岛。在渡船人的帮助下,他登上地面,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阿兹卡班冰冷干涩的空气。

克拉伦斯·波普就站在不远处,面带微笑,银边眼镜让他看起来无比的斯文儒雅。他今年39岁,长相平平,但衣着十分得体整洁,不相识的人初见他都会以为他是一个教授或是学者,没人想到他会是阿兹卡班的狱长,他仿佛天生就该属于书籍。

哈利几步走上去:“您好,波普先生,许久不见——”

克拉伦斯摆摆手打断他,示意他不必多言。

“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波特先生。”他笑道,“也知道你估计没什么心思和我寒暄。”

哈利报以歉意的一笑。

克拉伦斯继续说道:“你想知道的,我都准备好了,但我想你还是亲自看看比较好,毕竟你拥有的,是一双属于傲罗的眼睛。”

他做了个手势,哈利没有犹疑,跟着他走进阿兹卡班。

 

这是他自三年前大规模追捕食死徒后,第二次走进阿兹卡班。与一般人想象中的不同,它并不是一个灰暗的地方,甚至说得上明亮洁净。除了关押犯人的三座监牢外,还有一座巨大的图书馆,一间运动室,两个工作间——许多不得外泄的工作往往会在这里进行,比如霍格沃茨期末考卷的封存。

如同魔法部之前的构思,这不是一个单纯的监狱,它有教导人向善的意图。

克拉伦斯一边走,一边向他介绍着阿兹卡班,走到囚犯的监牢时停下了脚步:“也许你想要进去看看?”

“是的。”哈利点点头。

一间间的囚牢就这样出现在哈利面前,它们像是一块块发霉的奶酪,形状尚且诱人但已发出恶臭,堆积在一起,又像是一个巨大的蜂巢。

他看见很多熟人,有被他亲手送入的,也有是他曾经的同学。那些面孔有的麻木而冷漠,还有的冲他比出下流的手势,又被狱警抽出警棍打回去。

哈利早已不会被这种阵仗吓到,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

“我没有通知他们你的到来,”克拉伦斯感慨道,“因为我想让你看看真正的阿兹卡班。”

他指着两旁的犯人,每走过一个就点出他们的名字和罪责:“西尼斯,前食死徒,杀死过三个麻瓜;古恩,施展夺魂咒控制一对麻瓜夫妇自相残杀;戈登,炸毁一条麻瓜街道,致使五人死亡,七人重伤,轻伤十几名;休伊特……”

“先生,”哈利突然轻轻地说,“这里的所有人您都认得吗?”

克拉伦斯微笑着停下脚步。“我只是为了提醒自己,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罪有应得,即便神会拯救他所有的信徒,这些人也该排在最后。”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回去,“我是个心软的人,总是产生不必要的怜悯。”

哈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于是沉默着,克拉伦斯的话仿佛是有意在说给他听,尤其是最后一句。

“德拉科·马尔福我也很清楚,不过他已经出狱了。”克拉伦斯突然说,“阿兹卡班有一个巨大的图书馆,藏书是直接复刻的霍格沃茨——除了那些禁书——但没有什么人愿意静下心去看,马尔福算是一个例外。他是一个聪明好学的学生,就是总想剑走偏锋,不将心思用正。但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大的企图,不是作大恶的人,只可惜他……”他叹息了一声,“真是可惜了。”

哈利觉得自己的心又在绞痛起来,那疼痛似乎从未停止过,每当他开始适应的时候,疼痛就开始加剧。

“您似乎对他印象不错?”

“他想要谁喜欢他的时候,他往往都能做到。”克拉伦斯没有正面回答。

“那您为什么要抹去他双眼受伤的记录呢?”沉默了一会后,哈利突然问。

克拉伦斯没有回答,他带着哈利走到一个囚牢前,然后站定脚步。那里躺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但背脊佝偻,似乎是常年哈腰勾肩导致的,以至于身形畸曲,配合他的身高看甚至有些滑稽。他似乎有点怕生人,看到有人过来就躲进墙角,那是阳光照不进的黑暗之处。

“他叫查尔斯·加拉格尔,曾经是一个劫匪,后来加入到食死徒中,杀害过的巫师和麻瓜共计七人……”

今天的阳光很好,从囚牢上方那一扇小小的石窗透进来,像蜂蜜一样香甜柔软,然而哈利却在克拉伦斯娓娓道来的话语中遍体生寒。

 

同样的阳光下,却是一片白玫瑰花圃,优雅纤细的花枝在风中轻轻摇曳。

特伦斯·希金斯拎着一个银色长嘴水壶,正给花圃浇水。他足有1米85,高大英俊,深棕色的发微卷,同色的眼睛透亮如琥珀,当他笑起来的时候,里面仿佛有光在流动。他是一个斯莱特林,但为人却开朗大方,爽朗健谈,对朋友也非常义气,不由得让人怀疑是不是分院帽老糊涂了,将他分错了院。

在毕业后,他进入了古灵阁工作,原本前途无量,但战争时希金斯家族站错了队,战后被清算,罚了一大笔财产,家族地位也一落千丈,此后就申请调任罗马尼亚,前不久才重新调回英国。

“你怎么会突然来找我?”特伦斯放下水壶,擦了擦手,“发生什么事了?”

雪莉尔·霍华德嘟起双唇,不满地道:“我没有事就不会来看望你吗?”

特伦斯哈哈一笑,引着她坐到花园前的白色雕花椅上,正是下午茶的时间,桌上摆着典型的英国小点心,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别忘了,你可是我的表妹。”特伦斯比了一个高度,“我是从你这么小的时候,看着你长大的。”

雪莉尔也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在站前霍华德家族不过是二流家族,在一众捧高踩低的亲戚中,只有这位表哥对她一视同仁。而战后,霍华德家族一跃而起,那些人又来拼命追捧,这位表哥却仍旧是不改态度。这让雪莉尔觉得,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他的一个表妹罢了,她名后的姓氏无关紧要。因此她向来和特伦斯感情很好。

“特伦斯,你……”雪莉尔犹豫了一阵,咬住下唇,“认不认识德拉科·马尔福?”

“认识啊,”特伦斯很自然地答道,“他是我的学弟,比我小三届,我毕业的时候他才四年级。”

“听说在他之前,你是斯莱特林的搜球手?”雪莉尔谨慎地提起了一个不会引起人怀疑的话题,“你那时候还没有毕业吧?”

“没错。这是他和你说的?”特伦斯失笑道,“到了二年级的时候,他就靠着财力和人脉把我拽下来了,不过他飞的本领其实也很好,只可惜这人就喜欢走捷径,经常是懒得动心思。”

“捷径?”雪莉尔不解。

特伦斯淡淡地瞥她一眼,忽然笑了,转而问:“你认识他多久了?”

雪莉尔想了想:“一个月左右。”

“你喜欢他?”特伦斯突然扔下一个重磅话题。

雪莉尔没有说话,脸却腾地红了。

特伦斯看着她,慢慢地说:“你觉得他英俊、绅士、有礼,出身高贵却落得现在的地步让人同情,又觉得他在困境中坚忍不拔值得钦佩,而他对你的示好总是若即若离,似乎是喜欢你,又似乎是觉得如今的自己已经高攀不上,这让你又高兴、又失落,却觉得他人更加优秀可靠了。”

随着他的话语,雪莉尔渐渐睁大了眼睛,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他一语道中了。

“但是我想要提醒你一句,”特伦斯收敛起笑意,“我离开学校的时候,德拉科·马尔福已经四年级了。那时候的他就非常出众,但性格也非常的傲慢、跋扈、不可理喻,因此即便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也有很多女孩子讨厌他。”

“为什么和我说这个?”雪莉尔皱起眉,仿佛是有意避开这个话题,她说,“我今天来是因为德拉科告诉我,你欠了他一套水晶巫师棋,没别的意思。”

特伦斯却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说完了他的话:“但就我所知,无论他想要追谁,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失手过。”他突然笑了,“这是个非常狡猾,又对自己非常自信的人啊。”

雪莉尔不安地动了动,不想再听下去。特伦斯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落在空处,仿佛陷进回忆里不可自拔。

“他懒得费心思,是因为他的背景能轻而易举的帮他得到一切;他不虚与委蛇,是因为他根本不屑于此。他傲慢自大,极端自信,但同时又自私怯懦,为人刻薄,报复心强烈……”特伦斯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雪莉尔,“这是个很危险的人,不是你能应付的,离他远一点。”

雪莉尔低下头,紧咬唇瓣,片刻后忽然又抬起头恼怒地说:“那你呢?在你这么劝诫我的时候,有没有也离他远一点?你甚至还欠了他一套水晶巫师棋!”

特伦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我的傻妹妹,你想到哪里去了?听我说,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 




TBC





这章德拉科没有出场,但其实存在感一直有!

虽然这篇热度一直不高,但说真的,是自己最喜欢的一篇,大概我是个不虐不舒服斯基吧……

【德哈】《灰色人生》 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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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海格一脸担忧地看着哈利,他的状态很不好,浓重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像是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奶茶,哈利没有去动,他甚至没有睁开眼睛。他疲倦地靠在座椅里,仿佛在假寐,可眉头一直紧锁。

“哈利?”海格试探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是走私案的事……”哈利轻声说,睫毛抖动了下,仿佛睁开眼睛这个动作就耗尽了他的全部力气,以至于他的声音轻不可闻,“魔法部希望你去检查一下那头蓝斑火龙,它脾气非常暴躁,似乎被注射过禁药。”

海格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怜悯和痛心,但哈利知道那只是出自于他对神奇动物的喜爱的天性。海格对魔法部一向没有好感,哪怕现在是金斯莱当任。

“可怜的小家伙……”果不其然,海格嘟囔了一句,但很快又皱起眉,“可我实在不想给魔法部服务。”

“为什么,海格?”哈利揉了揉太阳穴,“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现在的魔法部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魔法部了。”

“我觉得没什么区别,它只是从黑暗滑向了另一个角度的黑暗。”海格耸耸肩,“看看这次的事件吧,即便出了这么大的事故,魔法部内里还是一片歌功颂德。就算你说魔法部非常看重这次事故,但如果不是出现在魁地奇赛场上,又被其他国家大肆报道,魔法部也只会按照惯例把它压下去。”

“那是因为……”哈利猛地停住,他发现自己也找不出一个理由来说服海格。

海格说的没错,如果它不是出现在决赛上,又影响广泛无法遮掩,那么这次的走私案只会像上次的恐怖袭击案一样,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找出凶手然后粉饰太平。他总是安慰自己,路要一步一步走,改革总是伴随着漫长的折磨,可事到如今,现实却无情的击碎了他的天真。

他理想中的魔法部,从来都不存在。他真的是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吗?

哈利沉重地闭上双眼,他是个心志坚定的人,很少动摇,但这一次他却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怀疑自己所在的魔法部。

他的意识再次沉浸在汤普森的记忆里,或者说,他从未出来过。

——戴着手套的德拉科将一个男人扼在地上,动作精准但缓慢地挖出了他的双眼。那对眼球是被完整地挖出的,甚至上面还牵连着视神经。这种伤用魔法就可以不费劲地治好——毕竟没有黑魔法的介入——真正造成伤害的,是对伤者心理上的压迫。没有人可以淡定地面对双眼被活生生挖出的现实。

在那撕心裂肺的嚎叫中,德拉科在微笑。他的手心里托着那双眼球,仿佛是孩子的玻璃珠子,鲜血甚至没有弄脏他的手,自始至终,那双手套为他隔绝了一切脏污。

哈利的心突然地开始了绞痛,贴近着胸膛的口袋里,就放着那双手套。那双德拉科曾经戴在手上,又转交给他的手套。它在的地方像火一样炽热,仿佛可以烫穿衣服,烙进他的心里。

才过去不到四年,他发现自己已经开始记不清德拉科曾经的模样。

傲慢的、胆小的、自私的德拉科,呼朋引伴、娇生惯养的德拉科,会为了可能害死了一条生命而在盥洗室里偷偷哭泣的德拉科,他没有死在战场上,却在死里逃生后,埋葬在阿兹卡班暗无天日的囚牢里。

阿兹卡班已经没有摄魂怪了,哈利曾以为那是世上最可怕的生物,它剥夺人的一切快乐,又吸去灵魂,让人变得如它一般阴森而冰冷。没有了摄魂怪的阿兹卡班,理应变得稍好一些,那地方有图书馆、有操作间,它是一个铭刻着悔过自新的地方。

可是他错了。

比摄魂怪更可怕的,是仿佛无底深渊的人心。

温和的、礼貌的、彬彬有礼的德拉科是假的,会开始新生活的德拉科也是假的。他曾以为他已经触到了真实的德拉科,只有他见到了德拉科温和的面具下冷漠嘲讽的一面,可这也是假的。他无法笃定,究竟什么样子才是真正的德拉科。

 

“哈利……”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将哈利带回到现实,“你在哭吗?”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哈利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脸,触到一手冰冷的液体。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在哭泣。

自战争结束后,他已经很少哭泣了,这种单纯的情感宣泄仿佛随着一个又一个的灵魂一同离去。他学会将这种无济于事的情感摒弃脑后,然后成为大家心目中的救世主,钢铁般坚强的哈利·波特,他忘了原来自己也会哭泣。

“对不起,”哈利擦去眼泪,下意识地道歉,“我太失态了。”

“哈利……”海格支支吾吾地开口,仿佛难以措辞,“如果你需要我的话……嗯……我的意思是说,我答应你。”他用一双愧疚而忐忑的眼睛看着哈利,“我可以去魔法部,检查那头蓝斑火龙的情况。但只是出于你对我的请求。”

哈利苦笑了一下,他意识到海格是误会了什么,但他也无力解释。这种局面反而是歪打正着,不是吗?

“谢谢你,海格。”于是他说。

海格紧绷的表情稍微放松下来,眨着眼睛把那杯奶茶往哈利面前推:“喝点东西吧,你会感觉好一点。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海格长相并不算出众,但有一双纯真的眼睛。他像是一头巨大的食草动物,或是一个永远也不会长大的孩子,他的眼睛永远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内心,不懂得掩饰,也不会掩饰。

这样的眼睛让哈利想到了德拉科。与海格相似,又与海格不同,那是一双处于另一个极端的眼睛。

直到现在,哈利才突然发觉,德拉科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那些情绪的流露不过是他表现给外人的假象,他真实的世界被牢牢地掩盖在那灰色的虹膜下,坚如铁牢,没人能够走进去。

“海格,”哈利慢慢地说,“我信任一个人,也想要信任他,可现在我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信任他。”

海格不明白哈利口中的“他”究竟是谁,于是只好默默倾听。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他凝视着海格。

“我的话……”海格挠了挠头发,想到邓布利多,“会信任他吧?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沉默良久,哈利终于露出了一个微笑,站起身来。

“谢谢你,海格。”他说。

海格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没关系,申明一下,我答应你只是因为这是你希望的,和魔法部没关系。”

他明显是误会了什么,但哈利没有解释。他穿好外衣,打着伞走进风雨交加的夜里。罗恩说的没错,德拉科的确对他非常了解。

到最后,他还是选择亲自去调查。他不会相信任何人的语言,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而同一时刻,德拉科正缓缓睁开眼睛。

这是一间十平米左右的囚室,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洗手池,头顶的白炽灯色泽惨白。事实上,这里的一切都是惨白的颜色,从天花板到墙壁,再到地面,仿佛是一个褪去了所有色彩的纯白世界。

这让德拉科心情非常愉悦。

再浓烈的色彩于他来说,也不过是深深浅浅的灰色,反而是彻底的白和黑能让他感受到色彩的美妙。他已经看腻了灰色,尽管那必然伴随他直到生命的终结。

“马尔福,有人探监。”狱警在外面冷漠地说。

德拉科有些意外,他不认为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来看自己,而唯一可能的波特已经被他提前拒之门外。

当真正看到来人的时候,他又不觉得意外了。

来人是雪莉尔·霍华德,失去了魔杖,他无法知晓她今天的穿着打扮。她是穿着红色的魔法袍还是戴着银色的小耳坠,她是脸颊红润还是面色苍白,他一概不知。但今天的霍华德还是熟悉的样子。

一个小小的标记魔咒就可以让他明白她身上的颜色,但在他的眼睛里,她永远是一个灰白的人影,因此是少女还是老媪,都并无差别。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少女走了过来。她的姿态端庄,走来的样子仿佛不是穿着斗篷,而是身披战铠。

“你放心,我会保你出去的。”她用这句话作为开头,没有寒暄的意思,像是宣告也像是承诺。

德拉科摇摇头:“没有必要。”

“为什么?”少女不理解地睁大眼睛。

“这里对我来说,反而是安全的地方。”德拉科垂下眼睛,有些漫不经心地说,“外面那么乱,没必要出去淌浑水。”

女孩倔强地看着他,不发一语。

“听话,我的好姑娘。”德拉科于是轻轻地笑了,“我听说希金斯学长从罗马尼亚回来了,替我去拜访他,顺便问一问,他欠我的那套水晶巫师棋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你认识我的表哥?”霍华德被转移了注意力。

德拉科点点头:“在我之前,他是斯莱特林的找球手。”

“后来呢?”女孩好奇地问。

“后来……他就被我取代了。”德拉科眨眨眼,笑了一下。很难说他究竟在笑什么,但那笑容难得的到达了他的眼底,头顶的昏黄吊灯影影绰绰,有光落进他的眼睛里,仿佛是火在烧。





TBC



【德哈】《灰色人生》 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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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当哈利赶到魔法部的时候,他没能见到德拉科,反而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他来不及多问,步履匆匆地赶向了审讯室。

而这时候,罗恩的审问正进行到尾声。

“这种感觉真好啊。”德拉科坐在冰冷的座椅里,半闭着眼睛感慨。惨白的灯光打在他的皮肤上,让他看起来如同一个会呼吸的人偶,所有富有生命力的因素都在他身上销声匿迹。

“你似乎心情不错。”罗恩双手交叠,没再记录任何一个字。他的表情一样的冰冷,但那冰层下汹涌的暗流从未停止过。

“还不错。”德拉科微笑着道,“你知道吗?我喜欢法律,从我的灵魂深处爱着它。在完善的法律的保障下,只要没有证据,我就是清白的,你没有权利留我在这里。”

“我可以。”罗恩冷冷地说,眼中有强压的怒火,“你的嫌疑还没有完全洗清,只要我想,就可以把你留在这里!”最后一个字音落地,他不再停留,猛地站起身,一把抄起身旁的陪审傲罗就转身大步离去。

紧随在他身后的,是轻轻的笑声,像蛇在摩挲过草地时,嘶嘶地吐信。

“我总会出去的。另外——”

罗恩脚步一顿,随即重重关上了铁门。

三道密封的大门接连降落,声音被禁锢在门内,仿佛有滚雷在大地轰鸣。德拉科静静地望了一会紧闭的大门,随即如午后小憩般,缓缓闭上了眼睛,笑意终于消失在他的唇角。

 

哈利在赶到审讯室门口的时候,恰好撞见罗恩出来。他的脸色极不好看,甚至说得上是铁青,双拳紧握,上面有青筋脉络清晰地浮起。这让跟在他身后的人都噤若寒蝉,不敢搭腔。

“罗恩?”

“别说话,跟我来。”罗恩略显粗暴地打断了他,将他拖进旁边的隔间里。面对着哈利的疑惑,他开门见山地道:“你昨晚和马尔福在一起?”

哈利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提起这件事,而这也正是他想询问德拉科的。他皱皱眉,不知道该如何定论这件事,只好似是而非地说:“差不多吧……”

罗恩看起来有些暴躁,他在小小的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摸出烟盒似乎是想要抽烟,最后又用力将未点燃的香烟掐成两半。

半晌,他忽然抬起头,盯住哈利沉声说:“异类终究是异类,不是每一个斯莱特林都会为了所谓的爱情牺牲自己,就算有,也绝不会是马尔福!”

哈利缓缓皱起了眉:“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罗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置若罔闻地说:“你也不用对斯莱特林这群人抱有愧疚,他们大多数是罪有应得,哪有那么多无名英雄。我承认,他们的确在战争中也做过贡献,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也的确站在了伏地魔那一边。你他妈的又不是圣人,就算是圣人,也改变不了什么!”

 “不是这样的……”沉默片刻后,哈利摇摇头,直视着罗恩,“不是这样,我也有我自己的私心。德拉科是不一样的,我相信他是不一样的。”

罗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仿佛看到的是个怪物。

“可是、可是……”他有些结巴地说,“马尔福是不可信任的。”

“他是不是可以信任,我会自己去调查。”哈利看着他,“反倒是你,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就贸然行动,无论是对魔法部的对外形象,还是对你们两个自身,影响都很不好。你在想什么?”

罗恩深吸了一口气:“并不是证据不足,而是马尔福隐藏得太深,别的都好说,但谁也没想到他的眼睛会……”

仿佛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吞下了后半句话。

哈利敏锐地追问道:“他的眼睛怎么了?”

“……他很了解你,哈利。”罗恩回避了问题,他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好友,“可你却对他一无所知。自己去查吧。他让我带话给你,不用去见他,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自己去查。”

哈利沉默地站在原地。

罗恩绕过他,打开了门:“但就算我没有把话带到,你也会这么做的,对不对?”他走出去,没有回头,有一团怒火在他心中燃烧,几乎要烧光他的理智。也许是针对自己,也许是对马尔福,更或者,是对这个操蛋的世界。

直到现在,马尔福的那句话仍旧在他的脑海中回荡不止:

“我的眼睛在阿兹卡班受过伤,只能辨别黑白灰三色。在我的世界里,只有灰色,深的灰色、浅的灰色。你觉得拥有这样视觉的我,能够改变魔法阵的构造吗?当然,你不会在我的档案中看到这一项,因为这是被克拉伦斯·波普亲手抹去的,但是……这里面绝没有一句谎话,你可以委派自己信任的治疗师来检查。”

猛地一拳打在墙壁上,指骨处传来的剧烈疼痛非但没让他冷静,反而更加让他愤怒。因为有恃无恐的马尔福,因为冲动而错误的行动,因为战后依旧千疮百孔的魔法部,更因为他突然间意识到,马尔福是有意让哈利去亲自调查他的事情。

没有什么比亲手打破自己的理想,更能让沉浸梦中的人冷汗淋漓地惊醒。

 

博克·汤普森绝没有想到哈利·波特会在百忙之中特意抽出时间来见自己。

黄昏渐渐从空中抽离,晚风吹得白色的纱帘在半空中飘摇不止。哈利坐在窗下,低着头,举世闻名的冬青木魔杖就握在他的手中,它救过无数人,也葬送过无数人,但在夕阳下,仍显得无害而可亲。

汤普森目光躲闪,年轻傲罗的身影在纱帘下时隐时现,他很安静,但这种安静却像是平静的大海,海平面下风暴暗藏。

“他刚刚来到阿兹卡班的时候,因为身份问题,再加上泄露了很多人的信息,日子非常不好过。”汤普森谨慎地斟酌着自己的语言,“一开始,他是医务室里的常客,但后来他就开始习惯阿兹卡班里的生活,也没人再找他的麻烦了。”

哈利低头盯着自己的魔杖:“我以为没有了摄魂怪,阿兹卡班会变成一个相对来说不错的地方,让人教化、改变、反思自己……但其实没有,阿兹卡班永远是阿兹卡班。”他突然抬起头,镜片后碧绿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汤普森:“你在说谎。”

“我说的都是实话,”汤普森感到自己额头冒出了冷汗,“我可以喝吐真剂。”

“或者……你隐瞒了一些事情。”哈利仍旧凝视着他,缓缓地说。

那是一双鹰隼般的眼睛,这一刻汤普森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在无数人里,唯独这个年轻人成为了魔法界的大英雄。不仅仅是因为他奇特的人生境遇,更因为如果他愿意,他所处的每一个地方都可以变成他的战场。

在汤普森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听到了自己细如蚊蝇的声音:“后来,他开始报复。没人敢再找他的麻烦,是因为他不停的把曾经对他施加过暴力的人送进医院,没人找得到他作恶的证据,但那些人……”他突然打了个寒颤,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都伤在同样的地方,他把自己曾经受到过的伤害一一返还到加害者身上,而且更严重、更可怕。”

哈利用力闭上眼睛,体内的血液瀑布般倒灌而上,一股一股地冲向头顶。他感到头痛欲裂,仿佛有一只猛兽正在他颅腔内肆虐,嘶吼着要冲出来。

“不,还有!”他蓦地睁开眼睛,额角青筋蜿蜒浮现。

——“一个遭遇过食死徒伤害的可怜人,对曾经的施暴者予以报复,加诸惩罚,将自己曾经的伤痛分毫不差的还回去,到这里为止,这是一个多么公平的故事。”

德拉科曾经说过的话在他脑海中越来越响,有沉重的钟声和德拉科低沉的嗓音一同响起,整个世界都在这声音中颤栗,仿佛有神谴降临大地。

“不要骗我!”面对着节节后退的汤普森,哈利猝然举起魔杖,笔直地指向了他,“摄神取念!”

这不是哈利第一次使用这个魔咒,却是用得最痛苦的一次。

那些纷乱的记忆像涨潮的海水般将他淹没,海底的万顷压力顷刻间就将他碾得粉碎。傲慢的德拉科、得意的德拉科、失落的德拉科、冷漠的德拉科……最后都定格在一张微笑的脸上。他在笑,可比任何时候都更令哈利感到痛苦。

在那灰暗的记忆里,德拉科的手正陷在汤普森的肩膀中。他将这个男人死死地压制在地上,从他的血肉中挖出一个密封的圆球来。有些人会用身体来保存重要的东西,这哈利是知道的,但他没想到汤普森也是其中的一员。德拉科站起身,将它放在冷水下打开,从中抽出一双手套来。薄如蝉翼的,北非红眼翼蛇皮手套。

四下沉寂,只有汤普森痛苦的呼吸声和刷刷的水声。到最后,也慢慢地消失不见。

汤普森惊恐地屏住了呼吸,而闪着银光的水龙头,正被德拉科缓缓关上。他的手上,戴着那双被洗清了血污的手套,像他的第二层皮肤,像是从不存在。





TBC





终于点题了→灰!色!人!生!

答应我,温柔的对我不要打我好吗?

           德拉科才不是无缘无故黑化,人家是在阿兹卡班吃多了苦被逼黑化的,都是炮灰的错    

           哈利的心理问题也开始显出端倪了,你们可以叫这篇文为《两个战后心理疾病患者的相互救治之路,有病,就要吃药》    

           写了5w字了,妈的连个吻都没有,不,是连手都没拉一个,我自己都觉得活不下去了,看到这里还不离不弃的我爱你们    

           最后,甜的写多了来个虐的也不错是不是?    

【德哈】《灰色人生》 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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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德拉科信手点了一支烟,两指夹着香烟将桌上空空的酒杯一个个推开。燃起的烟头就这样在哈利面前一晃一晃,像一点将熄未熄的星子。

在哈利理解德拉科的这句话之前,他已经感觉到了晕眩。那昏沉欲睡的感觉从大脑深处窜出来,像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般扼住了他的思维。

哈利摇了摇头,强撑起精神问:“什么叫我已经被人盯上了?”

“致幻剂。”德拉科轻柔地抚过杯口,以一种极度色/情的方式,“你刚刚喝下的那一杯酒里有致幻剂,不过我想你一定受到过药物训练,这点剂量对你来说不是问题,对吗?”

哈利茫然地睁大眼睛。在虚幻的灯光下,德拉科的脸模糊不清,仿佛一切都笼罩在朦胧的雨雾里。他单手按住太阳穴,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无法理解德拉科话中的含义。

“那你呢?”他头痛欲裂地问,并不知道自己是在问什么。

“就像他们一样。”德拉科似乎在笑。不知何时,他已离得这样近,口中轻吐的热气如蛇一般吻上哈利的耳廓。“比起女人,我更喜欢操男人。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呢?”

“可你对霍华德说过……”哈利怔怔地看着他,整个世界——包括德拉科——都像是一副被泼上了太多色彩的油画,过多的油彩像融化的蜡一样流下来,厚重地遮蔽了他的双眼。

德拉科轻轻地捂住了哈利的双眼,感觉到颤抖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刷着他的手心。他侧头过去,在哈利耳边轻柔吐息。从远处看,他们的姿势亲密无间,就如同一对热恋的同性情侣。这让在场的大多数男人感到心碎。

“别这么天真,”他轻笑着说:“没有人规定,人是不能撒谎的,对不对?”

这是哈利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在这句话的尾音之后,他彻底地沉入了黑暗。

德拉科久久地凝视着倒在吧台上的哈利,在驳杂的灯光下,他的神色晦暗不明。他轻轻地伸出手,似乎是想要碰触他的脸颊,最后却转而去抚摸额前的那道伤疤,忽然就笑了。

 

顽固的生物钟迫使哈利在第一缕晨光破开之前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眼皮酸涩沉重地难以掀起,头颅深处也在嗡嗡作响。在看清眼前状况的那一秒,他飞快地抽出魔杖,陌生的环境让他本能地进入到攻击的状态,但真正清醒之后,他放松了手指,显而易见的,这里并没有可供攻击的对象。

这是一间客房,目所能见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衣着整齐,甚至连鞋都没脱。

这一晚并不是好眠,因此尽管哈利极尽所能的回忆,也只能回想到昨晚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他在酒吧喝酒,后来碰到了德拉科,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他是如何来到这里的,稍微一想都会觉得头痛欲裂。

他揉了把脸,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干净自己,准备回到魔法部。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找德拉科一趟,问清楚昨晚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当哈利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德拉科正在吃早餐。几片吐司,一小块黄油,再加一杯浓浓的黑咖啡,这是他的固定饮食。

他通常会给自己预留出足足二十分钟的时间来享受早餐时的阅读,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正在看昨天份的预言家日报,加黑的标题在晨光下触目惊心。他将报纸折叠起来,压在桌面上,起身去开门。然后意外地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罗恩·韦斯莱。

高大的红发傲罗带着一小队人马,严严实实地堵在门口。德拉科挑起眉,看着对方将逮捕令出示在他面前。

“有证据显示,你涉及到了一起跨国走私案中,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罗恩的脸上没有表情,举着逮捕令的样子仿佛面前的只是一个陌生的嫌犯,公事公办的态度一览无遗。

德拉科笑了笑,看了那张逮捕令一眼,然后交出了魔杖:“其实全不用这么麻烦,你们来晚几秒,我也不会跑。”

罗恩板着脸摇了摇头:“狡猾的毒蛇就和利欲熏心的商人一样不可信,这个道理你我都懂,马尔福。”

“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德拉科伸出了双手,让随行的傲罗将手铐铐上。他没有丝毫惊讶,仿佛不是一队傲罗来将他逮捕,而要和一群老朋友去赴一个午后茶会。

“我从来……就没有信任过你。”罗恩盯着他说,“我不是哈利,我不存在那种莫须有的愧疚。”

 

罗恩确实将自己的话落实到了每一个实处。

被加封了十几道咒语的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从上打下来,几乎给人一种置身虚无的感觉。德拉科顺从地坐在了正中央的椅子上,双手的手铐都被解开,转而拷在扶手上。他试着动了动,桌椅都被固定在地上,他的双手又被拷在两旁的扶手上,如此这般,失去了魔杖的巫师就真正的成了粘板上的鱼。

德拉科眯了眯眼,感到灯光稍许刺目。

“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吧,”德拉科向后靠进冰冷的座椅里,笑了笑说:“我又跑不了。”

“不要耍滑头。”罗恩遥遥地坐在他的对面,魔杖就放在他的手边,“别想着斯特林司长会来保释你。”

德拉科摇了摇头:“当然不会。既然我已经被带到了这里,就说明确实证据确凿。全部呈出来吧,或许我可以狡辩一番。”

罗恩看着他,心里莫名闪过一丝不妙。马尔福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掌握了不少的证据,才敢公然逮捕一个魔法部成员。否则的话,即便对方前科累累,要将一个公职人员投入审讯室也不是轻易的事。但德拉科的态度让他内心隐约感到他们似乎错漏了什么。

德拉科·马尔福就安静地坐在审讯室里,灯光下他的皮肤白如象牙,整个人几乎要融进灯光里。他那姿态不像是接受审讯,更像是在观看一场引人发笑的闹剧,唇边挂着轻柔的微笑,投注而来的目光甚至称得上温和有礼。

这幅游刃有余的样子让罗恩忍不住思考,他们真的是掌握了万无一失的证据了吗?

 

德拉科在久久的沉默后首先开口:“我没打算一直呆在这个地方,所以可以尽快开始吗?”

听到他的问话,罗恩回过神来。他抿了抿唇,集中精神问:“魁地奇总决赛上发生意外事故的时候,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顶楼贵宾室,作为随从翻译,和哈利·波特在一起。”

“从下午3:00到事故发生时,一直在一起?”

“很显然我们也是需要上厕所的,”德拉科笑了,“而且不会像两个姑娘一样,手拉着手去。”

罗恩低咳一声,继续问道:“听说你有一副北非红眼翼蛇皮手套?”

德拉科双腿交叠,换了个坐姿:“你听谁说的?”

“你不用管。”罗恩回答他,“你最好清楚,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没有质疑的权利。”

德拉科歪了歪头,被拷在扶手上的手微微一动,发出一声清响。看起来无法交叠双手这个事实让他有些苦恼,他放弃似的轻叹了一口,保持原坐姿说:“我猜是汤普森?你们大概见过他了。没错,我是有那样一副手套,而且是从他手中得到的,但那又怎么样呢?是他心甘情愿给我的,并不是我威逼利诱来的。”

“在那种情况下——”罗恩激动的身体前倾,又敢忙止住了脱口而出的话语。他重重地坐回去,为自己的冲动懊恼地皱起了眉头。“不要转移话题,有,还是没有。”

“有。”德拉科点点头。

“山楂木,独角兽毛,十英寸,是你曾经的魔杖,对吗?”

“没错。”

罗恩点点头,将一叠数据分析资料扔在桌子上:“经我们调查发现,在事故发生之前的下午四点钟左右,在赛场外围设置的反幻影移形咒和驱逐咒被人为地做了小小的改动,这直接导致了那头蓝斑火龙传送失败,误出现在魁地奇赛场上。而根据现场的魔力使用迹象还原报告来看,咒语由一根十英寸的山楂木魔杖发出,魔力的控制精细,如果不是出现了意外,没人会发现咒语被改动了,而且——”他顿了顿,看向德拉科,蓝色的眼睛中有利剑般的神色闪过,“根据现场的魔力波动还原,那股魔力属于你。”

德拉科垂下眼帘,无奈地笑了一下,纤长的浅金色睫毛上仿佛有光在跃动。

“还有呢?”他问,缓缓地抬起眼,露出一双冰冷的浅灰色瞳孔。罗恩注意到,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有关紧张或心虚的情绪,只有满满的冷漠,那颜色冰冷至极,仿佛不属于活人。

罗恩定了定神,继续道:“另外,我们在现场发现了魔法阵被改动的迹象,将整个魁地奇赛场从双向封闭改成了单向,但来人并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只有北非红眼翼蛇皮手套上的胶状物质。”

“所以一切证据都指向了我,是不是?”德拉科轻声问。

“这就是你现在坐在这里的原因。”罗恩回答。

“或许我可以进行解释?”

“可以。”

“很好。”德拉科点点头,然后缓缓地说:“首先,我现在的魔杖已经在你们手中了,桦木,龙心腱——”

“我知道现在的那根魔杖不适合你,”罗恩干脆地打断了他,“但哈利把你曾经的那根魔杖还给了你。”

德拉科看着他:“他告诉你了?”

罗恩理所当然地说:“还是我提议的。”

“哦?”德拉科挑挑眉,“但他一定没有告诉过你,我拒绝了这件礼物。所以这根魔杖现在还在波特手中,我所有的,只有那根桦木魔杖。”

罗恩的神色冷凝下来,那种不好的预感正在逐渐成为现实。他不自觉地挺直了身体。

“而且,他也一定没有告诉过你,我的那副北非红眼翼蛇皮手套也在他那里。”德拉科淡淡地说,“早在上次的1·24恐怖袭击案中,我就将它交到了波特手中,如果不信,你可以直接问他。”

罗恩没有说话,还稳稳地坐着。但旁边的陪审傲罗已经躁动起来,频频用目光询问着罗恩,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看到他冷硬如铁的侧脸。

“最后一点,我不知道现在的傲罗都是怎么通过考试的,但起码你们应该清楚,魔力波动这种东西,并不是不可模仿。”德拉科轻轻地说,像面对一群不懂事的孩子,谦和又带着明显的指责。他闭了闭眼,颇有些无奈地说:“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不信任我,我可以知道理由吗?”

罗恩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在此之前,我意外见到了克拉伦斯,从他口中得知了你的一些事情。”

笑容渐渐从德拉科脸上消失。

“没错,就是你在阿兹卡班服/刑时的监狱长,克拉伦斯·波普。”

“原来是这样,”德拉科点点头,重新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那么你可以继续问下一个问题了。”

“我也这么认为。”罗恩说,“昨天晚上12点到凌晨1点,你在哪里?”

“Blue Island,一个麻瓜GAY吧。”

“和谁?”罗恩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虽然很不想提这个名字,毕竟已经出现过够多的次数了。但没有办法,事实如此。”德拉科叹息般地说。

说到这里,他缓缓地笑了,说实话那是一个非常优雅也非常好看的笑容,但比曾经他那高傲又不屑的笑容加起来,都更令罗恩遍体生寒。

“哈利·波特。”一个名字落入罗恩耳中,如同一道惊雷炸响,“我和他在一起。”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