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有红

写同人就不怕被打脸,专注脑中ooc一百年

【安雷安】《住在画框里的男人》(一发完)

一个和HP没啥关系的HP paro

看我口型,xia ji ba xie

然后,我间歇性删文是常态,习惯就好(托腮)




 

 


安迷修有一个秘密。

他有一个漂亮的画框,画框里住着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之所以用“住”而非“画”,是因为这个男人会动会说话会思考,他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两样。

只除了一点,他住在画框里。

 

他说,他来自于魔法世界。

 

安迷修是在高考前夕突然遇到他的。也并不算是遇到,是雷狮——忘了说,就是住在画框里的那个男人——选择了他。

那天他放了学,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夜市的时候,突然被一个画框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那是一个很漂亮的画框,银色的边框,雕刻有绿色的枝叶,在方形的金属框上蔓蔓延延,就是里面的画纸不太好看,泛黄,而且陈旧。

他指着那个画框问:“多少钱?”

小贩告诉他:“五十,不讲价。”

安迷修想了想,手揣进兜里数了数钱,抬起头问:“三十买不买?”

最后他以攻克数学题的毅力,将价格讲到了三十八块五,抱着画框高兴的回了家。小贩告诉他,不喜欢画纸,你可以自己换一张,反正也是随便放进去的。

 

后来他经常想,自己为什么非要买那个画框不可。

上天怜见,他从来就没有艺术细胞,更没有艺术天分。他画的东西,还不如那张旧纸漂亮,起码人家经过了时光的洗礼,具备了古老而陈旧的古典气息——出自雷狮语录。

也许是心血来潮,也许是魔鬼附身,也许是他们注定要遇见。他买下画框,并把它带回家,打算端端正正地挂到卧室里。在他钉钉子的时候,雷狮出现了。

 

毫不夸张地说,他是“嘭”的一下,就出现了。

 

安迷修惊恐的连退了三步,怀疑自己遇到了鬼。

在他思索着自己的童子尿能不能起效的时候,雷狮说话了。

他说:“愚蠢的麻瓜。”

 

安迷修觉得,这鬼一点都不可怕。

首先,他长得好;其次,他穿得好;最重要的是,他脑子有点毛病,很可能是疯死的。

麻瓜?那是什么瓜?

 

雷狮自我介绍道,他叫雷狮,是一名巫师,来自遥远的大不列颠,毕业于霍格沃茨中的斯莱特林学院,这个画框非常符合他的审美,他决定正式征用这个画框,住到他腻了为止。

从头到尾,安迷修就听懂了前四个字。再多一点的话,可以加个“来自大不列颠”。

他思索了片刻,问出了自己最疑惑的一个问题:“我可以说不吗?”

画框里的男人高高昂起了头颅,晶紫色的眼睛轻蔑地看着他:“不。”

 

安迷修:“……”

 

总之不管怎么样,雷狮就完全枉顾他人意愿的在安迷修家里住下了。

好在安迷修父母早亡,家里就他一个人,而且人还神经大条,没有因为遭遇闻所未闻的都市传说导致提早进入老年痴呆,并且还觉得自己很可能是被上天选中的少年。

人嘛,谁没有中二过。

只不过他中二的时间稍微、稍微长了一点。

 

那一段时间正临近高考,安迷修忙得昏天黑地,雷狮也忙得昏天黑地。

他还用着那张泛黄的旧纸,但时不时就搬点东西进画框里,有时是一张床,有时是一把椅子,有时是一束紫罗兰。当安迷修终于考完试,有闲心从书本中抬起头的时候,他几乎惊呆了。

画框里完全换了样子——一张缀着天鹅绒的四柱床,噼啪燃烧着的温暖壁炉,看起来就很柔软的高脚椅,雷狮正坐在这把椅子上,喝着下午茶。一个豪华得过分的卧室,衬得安迷修自己的小破屋无比的寒酸。

雷狮从书本里抬起头来:“你终于考完那个愚蠢的麻瓜考试了?”

安迷修终于问出了自己疑心已久的问题:“麻瓜到底是什么瓜?”

他得到了一个怜悯的眼神。

安迷修绝不承认,那目光无限接近于看待一个白痴。

 

雷狮说,麻瓜就是对不会魔法的普通人的称呼,而他生前是个巫师,会很多魔法,他可以让物品随意漂浮起来,也可以让它变成另外一个形状,甚至可以让它消失。他还会很多很多魔法,说出来可以吓死一口子。

因为他现在已经死了,所以安迷修有幸保留了小命。

 

“每个巫师死后都会变成画像吗?”安迷修问。画像里的少年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是他最青春帅气的时候。他经常穿着一件银绿的长袍,白衬衫上打着绿色的领带。看他卧室的风格,也多是银和绿,似乎他的人生只有这两个颜色。

安迷修猜想,他的人生一定很单调。

沉默了很久,雷狮才低低地吐出一个字:“不。”

“那你为什么……”安迷修的话没有问完,他看到了少年脸上悲伤落寞的神色。

他背过身,好像在躲避什么:“只有存有执念的人,才会在死后变成画像。”

画框上的帷幔突然被拉起来了,通常只有在睡前雷狮才会这么做。防止安迷修偷窥他,毕竟画像挂在卧室里。

安迷修突然很后悔自己问出这个问题。

还没有等他忏悔过三秒钟,帷幔再次被突然拉开,雷狮从两帘长长的幔布中探出一个头来:“忘了告诉你,其实你也是一个巫师。普通人里,总有那么亿万分之一的几率会诞生出巫师,我们管那叫做麻瓜种。不过很可惜的是,一个叫伏地魔的大坏蛋抹去了出生自1985至1998年间,所有麻瓜种巫师的档案记录。我记得,你好像是1993年出生的吧?”

安迷修拉起旁边的一块破布盖上了画像,通常只有在睡前他才会这么做。防止雷狮偷窥他,毕竟画像挂在卧室里。

 

安迷修觉得,自己需要静一静。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一只猫头鹰送来一个洁白的信封,信封里有一封能带往他去到一个神奇世界的通知书。他带着一只猫,一堆书,还有一根魔杖坐上一辆冒着蒸汽的火车。他被分到格兰芬多,抓着魔杖成天在走廊上上蹿下跳的和斯莱特林干架。然后因为聚众打架被关禁闭。再在魁地奇球赛上把损失的学院分补回来。

 

梦醒以后,他面对现实的去大学报道了。

临走前,他把雷狮从墙上摘下来,寻思着要放在哪里。

雷狮黑着脸威胁:“如果你敢把我放在你的破铜烂铁里,你就死定了。”

碍于他已经是幅画像了,安迷修再次得以幸存。

 

没人会带着一副画像上大学,除了安迷修。

他向他的室友们介绍说,这是他亲手画的,很有纪念意义,所以上大学也带着。

室友们啧啧称奇:“你画的真好,看起来像真的一样。”

后来安迷修被介绍到绘画社,由舍友们倾情推荐,安迷修戳在一群大触里,内心很想撕了自己。

雷狮笑到生活不能自理。

他在外人面前时,会克制的保持一动不动,但一旦被布盖上,就开始我行我素。后来有一次差点被室友撞破,他问安迷修:“怎么今天的位置和昨天不太一样了?”

安迷修冷静的回答他:“你记错了。”

 雷狮装死。


从此以后,多了一个都市传说。

传闻中,考试挂科的小孩都会被画中的恶魔抓去,被强行封闭在画像中,孤独离索的度过一生。

但作为都市传说的本体,雷狮觉得自己并不寂寞。

安迷修在毕业后,成了一个码农,兼宅男。虽然他挣得很多,但也不能改变他是个宅男的事实。

时常会有人劝他出去工作,安迷修那边笑着说好,回过头来还是坚持自我。

雷狮也看不下去,毕竟看一个人看久了容易腻。

“可是,如果我也常常不在的话,你不会很寂寞吗?”他如是说。

雷狮别过头去。“我早就习惯了,你这个傻瓜。”他小声说。

 

安迷修的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他虽然父母双亡,但他还有七大姑八大姨。

你的亲戚永远不会在能碎碎叨叨的时候放过你。从小时候,考了多少啊,到长大后,交没交女朋友啊,到现在,终于进化到了——

“小安啊,什么时候结婚啊?我这里有个好姑娘,你们有时间见见吧。”

安迷修永远是笑着说,不着急,再等等。

一直等到他二十八、九,他的说辞终于不攻自破。面对着汹汹而来的敌军,安迷修做了最后的抗争,他将亲戚们带到卧房,拉开画像上的幔布,高声说:“我已经恋爱了!这就是我的爱人!”

当时雷狮正在吃瓜,他的瓜掉在了地上。

但混乱中,没人注意到他。毕竟比起同性恋这事,还是恋物癖更严重点。

 

亲戚们开始对安迷修绝望。

书读了这么多,却把自己读傻了。他们如是说。

不止是他们,包括邻居、合作人、楼下小卖部的老板……所有相关的不相关的,都知道楼上住了一个高学历的帅哥宅男,身高1米79,人帅条顺工资高,可惜是个宅男,还是个恋物癖。他爱上了一幅画,要和一幅画度过一生。

每个人都说,他迟早有一天会认识到,这是不切实际的。

——人怎么会和画恋爱啊?

——是神经病吧?

——长得那么帅,真是可惜了。

——哎,挺好的小伙子。

——有病就要去看啊。

 

这种声音在日复一日中,渐渐小下去。

毕竟日子还是要过,人们渐渐开始习惯,楼上的怪人,和他心爱的画作。

安迷修渐渐老去。

来访的人看到墙上的画,一开始会违心的称赞,你们真是天生一对。后来那定位从爱人,变成了父子,从父子变成了爷孙。安迷修开始老去,可画像里的雷狮,永远那么年轻,那么英俊。

安迷修开始记不清很多事。

比如,他是怎么把这个画框买回来的;比如,他是怎么和雷狮相遇的;比如,雷狮来自什么地方。

这个时候,雷狮就给他讲述他们的故事。

安迷修听得很认真,但听完之后,那故事就会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再次消失在他的脑海里。

渐渐的,他也开始遗忘雷狮。

他看到这个人,会记不清他是谁。但将他抱在手里的触感,却足以让他安心睡去。

 

一段遗失的记忆,却开始在他的脑海里复苏。

年幼时,碰见的来自新奇世界的小孩子,他说:“你也是巫师哦,我们会在霍格沃茨相遇的。不过我是纯血,我很可能会进斯莱特林。至于你嘛,八成是格兰芬多。到时候,再分个高下吧。”

再后来,是一个一忘皆空。

“抱歉,现在魔法界的情况很混乱,你还是不要来这里吧。做一个普通人,也是很幸福的事情呢。”

 

安迷修在这一个晚上睡去。

窗外下着大雪,整个世界都很安静。

他度过了自己孤独又不孤独的一生,在他最后的岁月里,他做了最后一个梦。梦见一条长长的路,他在这边,彼岸在那边。他一直在走,走着走着,突然感到背后有人在拽自己。他回过头,看见了雷狮。

这是他们生平第一次接触到彼此,很陌生,也很熟悉。

他小心地、又忐忑地握住他的手,好像他本该就这么做。

他问:“你怎么来了?”

雷狮不屑地说:“你这个傻子,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上路吗?”

他的身上,有一股烧焦的气息。

安迷修在雷狮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十八岁的自己。十八岁的安迷修,不知天高地厚,他买回一个画框,画框里住着一个英俊的男人。

他正往墙上敲钉子,哼着歌,然后他听见嘭的一声响,画框里住进一个陌生的旅客。他低下头,便看见了自己此生所见的最美的灵魂。

 

在他死后,他的子侄们迫不及待的瓜分了他的遗产。

房产、存款、股票,被一样样地翻出来,然后你争我抢。这时候,突然有人叫道:“画像!”

这时候,他们才一起反应过来,安迷修过世前那么宝贝的那幅画像,里面一定藏有什么秘密。他们闯进他的卧室,把画像摘下来,惊奇地发现画框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纸,破烂得不成样子。

那幅栩栩如生的画像,仿佛也跟随着房间主人的脚步,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但没有人在意,不过是一副画像而已,也许是被摘下来,放在了别的地方。也许是不小心丢了。他们对着一个画框,如获至宝,将它正着看,倒着看,拆开,再合上,但什么都没有。

只不过是,一个空空的画框罢了。





END

又找回了我3000每小时的手速(托腮)


Q:如何在工作后还能坚持写文?

A:白天摸鱼想好剧情,晚上提高手速就行了。


Q:写正剧没人看很伤心怎么办?

A:坚持更下去,到结尾的时候坑了它 坚持更下去,写着写着就有人看了,如果到5w字还没人看,那就……砍掉重来吧


Q:如何在上班时摸鱼想剧情?

A:你进个事业单位就行了,毛事没有的时候还得去报道。然后你就可以坐在座位上,发呆。


Q:如何提高手速?

A:我也不知道。好的时候3200字符/h,不好的时候100字符/月


Q:在意热度怎么办?

A:去写原耽,写完手头这两篇后打算去写个原耽磨练意志


Q:TAG太多懒得翻怎么办?

A:那就……别翻了。反正全靠脑补。


Q:总想打开lofter看消息怎么办?

A:卸了它吧。


Q:卸了它还想看怎么办?

A:把网页版退出。然后找份忙碌的工作。


Q:为什么lofter的使用感如此之差?

A:我也很绝望啊,我希望能换个地方。


Q:怎么辨别写得好不好?

A:反正热度不高我都默认是自己写得不好。吾日三省吾身,要不别写了,还是多去看看名著得了。


Q:名著看不下去怎么办?

A:如果你喜欢看爱情小说,可以看《傲慢与偏见》此类;如果你喜欢吃,推荐给你汪曾祺先生;如果你喜欢别具一格的东西,给你王小波。←有些好像并不是名著啊,管它呢。再不行,看知音吧。


Q:进了凹凸被文荒饿死,进了德哈被图荒饿死,但是前者写文不合大众胃口,后者画画技能已然全忘,怎么办?

A:我决定去做一个剪刀手。


Q:我想看中长篇正剧,怎么办?

A:凹凸:滚蛋,自己去写!没人看?自割腿肉难道不是为了不饿死吗?

      德哈:滚去吃粮!快滚!


Q:想看图和漫画怎么办?

A:凹凸:滚去吃粮!快滚!

      德哈:滚蛋,自己去画!不会画?那你就饿死吧。


Q:看到上面那两个问题好绝望哦。

A:我也……很绝望,要不再找个均衡点的吃吧,这样下去容易营养不良。


Q:你在干嘛?

A:精分,自问自答。


Q:不要打我,好好对我。可以吗?

A:好的。


【德哈】《灰色人生》 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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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德拉科对爱慕的神情并不陌生,他是个很敏感的人,无论对方如何掩饰,他必然能感觉到。譬如跟在他身边的的这位霍华德小姐。那一对漂亮的珍珠耳环简直让她的心思昭然若揭。德拉科并未感到自满,甚至于,他有点头痛。

他从以前就不太擅长应付这种美丽骄傲又自视甚高的世家小姐,虽然从某种方面来说,除了性别不一样之外,他自己也是如此。曾经的德拉科可以熟视无睹的转身走开,即便不满,也没人敢对此发出任何异议,可曾经二字就点明了,现在的他得虚与委蛇的应对。毕竟是风水流轮转,以前的霍华德家只能算是上流社会的第二阶层,他还记得霍华德家主那种谄媚的笑容,现在则已经在他脸上彻底消失了。

“德拉科,你现在已经在斯特林司长身边工作了吗?”雪莉尔问,她18岁,刚刚毕业不久,声音里有一种天真的脆嫩。因为是从法国转学过来的,带着点法国口音。

“刚刚调来不久。”德拉科礼貌的回应,他甚至懒得纠正她过于亲密的称呼。

“斯特林司长听说是非常严厉的人,真的是这样吗?”雪莉尔说。

“严厉……”德拉科停顿了一下,“比起严厉,严谨的说法更确切一点,斯特林司长对待工作非常认真,而且也非常守时。”

他突然转过身来,雪莉尔原本跟在他的身后,猝不及防地收住脚步,差一点撞到他身上。女孩的脸红了一下。

“所以非常遗憾的是,我大概不能继续保持这样的步速了。”德拉科将她颊边的碎发撩到耳后,轻声细语地说,“我不能告诉斯特林司长,我迟到是为了满足一位可爱的小姐可爱的好奇心。老实说,他有点刻板。我不想你留这样一个第一印象给他。”

“我没有关系,”雪莉尔飞快地说,紫罗兰色的眼睛眨巴着,少女的脸颊像熟透的苹果一样可爱,“我会在下班的时候等你的,爸爸刚给我从苏格兰弄来一头小马驹,但是不太听话,我想要你帮我看看。”

德拉科对她歉然的一笑,然后他不再停留,大步地离开。一段距离后,他突然回过头来,对着还停留在原地的少女微笑道:“你的耳环,很漂亮。”

当他回过头时,那笑容立刻消失了。他的眉微微蹙起,犹豫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下班的时候,他没能兑现和霍华德的诺言。哈利突然找到了他,将他拦下来,直白地说,有工作上的事找他商量。

但当德拉科伪装惋惜的送走霍华德,留下来准备加班的时候,却发现哈利所谓的工作上有事找他不过是整理档案。

“你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德拉科诧异不已地问。

哈利耸耸肩,无赖地说:“整理档案就不是工作了?是你自己的思想有问题。”

不管德拉科自己思想有没有问题,几天后德拉科终于发现,实际上有问题的那个是波特才对。他似乎总在有意无意的阻扰他和霍华德,虽然德拉科对此喜闻乐见,但并不代表他能一次又一次的容忍波特的胡来。

新一届的世界魁地奇杯马上就要到来,这次由英国主办,国际合作司和体育司联合负责,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包括德拉科。他精通德语、法语和部分意大利语,因此常常被斯特林带在身边充作翻译,这让德拉科逃脱了霍华德和哈利的双重魔掌。

霍华德他还能够理解,毕竟是小姑娘,情窦初开,见过的世面太少,很容易动心。实际上德拉科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之前不该一时心血来潮就去逗弄她,结果逗了一个麻烦出来。

哈利他就不能理解了。他就像暗恋着霍华德一样,孜孜不倦的试图“拆散”他们,但德拉科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小姑娘没什么兴趣。波特喜欢那种活泼的、热情的、喜欢魁地奇的,当然肯定也是长得漂亮的,比如金妮·韦斯莱,比如秋·张。但波特难道是喜欢他吗?德拉科面无表情的否定了这个答案,别开玩笑了。

其实哈利更不理解自己。

他就是不喜欢德拉科和霍华德在一起。霍华德那种娇羞的表情看得他心里泛酸,德拉科面对霍华德时那种温柔的模样也令他愤怒,可他很确信,自己不喜欢她。

他忍不住要怀疑,自己是喜欢德拉科的。

如果是以前,他可以很确信地说,不。但现在他不敢了。他不敢说自己是不喜欢德拉科的,也不敢说喜欢,他好像被卡住了,不能进不能退,只能在原地纠结。

在哈利的纠结中,世界魁地奇杯正式开始了。傲罗部门作为特殊武装力量加入安保队伍,哈利因为身份特殊,并没有加入其中,他是——

 

“吉祥物。”德拉科说。

“别说了。”哈利冷着脸打断他,他很少有这幅样子,但偶尔出现一次,还挺有风范的。“让我静静。”

“好的,让你静静。”德拉科坐在他旁边的桌子上,一只脚踩在地上,嘴角忍不住挑高,“吉祥物先生。”

“够了!别再这么喊我了!”哈利恼怒地说,“我已经够悲惨了,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吗?!”

德拉科礼貌的对他一笑,笑容很有风度,模样非常欠打。

哈利是颁奖嘉宾。用德拉科的话说,就是在必要的时刻出现,让全世界的人们仰慕一下救世主的风姿,顺便表明此界世界杯的吉祥物绝不是那个丑不拉几的“帕比”——由魔法部设计出来的,一个牛头猴身长翅膀的吉祥物,曾被德拉科贴上丑绝英伦的标签——而是活生生的哈利·波特,会说会动还能吃能睡,最重要的是,会签名。

“然后当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出现的时候,辛苦了一整场的运动员们就会发现,自己的欢呼声还没有一个吉祥物来的大。”德拉科并没有安分多久,没几分钟,他再次不甘寂寞的开了金口。

“别说了。”

“那是因为沐浴在救世主的光辉之下,能够多活十年!伟大的哈利·波特,为人类的延续创造了多么大的贡献啊——”德拉科不为所动,继续用一种吟唱诗歌般的腔调说着。

“别说了。”哈利再次强调道。他觉得会怀疑自己喜欢德拉科,他一定多少带点受虐倾向。语言方面的。

哈利坐在自己专属的贵宾室里,为了一会能够隆重出场而作准备。外面英格兰队和巴伐利亚队比得正酣,102:117,相差无几,就看哪一队能先抓到金色飞贼了。但今天的天气格外的不好,狂风暴作,天边处正泛来阴云,似乎有一场暴雨即将而至。

他希望在暴雨来临之前,随便哪一个人——哪怕是守门员——能找到那个该死的小玩意,这场比赛已经比了快一天了,而他也傻了吧唧的在这里呆了一天。如果只是他自己还好,但德拉科作为随行翻译也跟了他一天,他就这样接受了整整一天的奚落,他都快要被吉祥物这三个字给洗脑了!再这样下去,他就要骑上扫帚自己把飞贼抓下来了!

“哇喔!”德拉科夸张地说,“吉祥物生气了。”

“你再这样,我就——”哈利威胁道。

“就炸了我?”德拉科微笑道。

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外面忽然一阵地动山摇,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的神色。

“怎么回事?”德拉科不无震惊地说,“我终于拥有预言能力?”

“别开玩笑了,德拉科!”哈利一把将绶带摘下来,扔在地上,抓起魔杖,“外面出事了。”

当他们走出封闭的室内时,发现外面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一头火龙,没错,就是一头火龙正站在场地中央,向四面喷射着龙息。全场都在发出尖叫,因为设置了反幻影移形咒和反门钥匙咒,巫师们只能狼狈的四处逃窜。傲罗部门已经出动,现在正在围困那头愤怒的火龙。

“真令人感动。”德拉科冷静地说,“在这么一个国际赛事中,居然出了这种纰漏,简直是难以置信的可怕灾难。我已经想象得到国际合作司焦头烂额的模样了。”

哈利没有答话,在看到外面状况的第一秒,他就已经抓着魔杖跳了出去。仿佛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似的,冲到了第一线。但他的魔力的确出众,他的加入让治安人员压力大减。全场有喇叭在嘶声力竭的大喊:“冷静——请各位观众冷静下来!我们会尽快处理这次的意外!”

这头火龙比想象得更难对付,它似乎极端的愤怒,疼痛也不能制止它发泄的行为。当它最后被制服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被烧伤了。赛事紧急停止,医疗部门的人员全部出动也无法及时的治疗全部的伤患,而不得不紧急通知圣芒戈加派人手。

德拉科站在整个场地的最上端,那是颁奖礼所打算开始的地方,但现在没有欢呼,亦没有尖叫,只有劫后余生的哭泣和咒骂在隐隐骚动。从始至终,他并没有加入“战场”——也没人会为此苛责他,毕竟他的魔杖就摆在那里,就算他冲下去,也不过是再增加一个伤患。

他转过身,沿着一阶一阶的扶梯往下走。他听见无数的声音,恐惧的、愤怒的、担忧的、指责的,那些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在会场中久久不息。在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他异常冰冷的神情。




TBC

【安雷】《安迷修,你OOC的方向不太对》(一发完)

#部分是文,部分是论坛体,论坛体的内容部分是《大新闻!安迷修自己写的安雷同人在拍卖会上出现了!》

#全程OOC,尬写。套路玩得深,谁吧谁当真。给你雷总跪下唱征服。诓出一句告白容易么。

#有求必应业界良心,每次把删掉的东西放出来都是因为私信……









 

 

安迷修觉得,自己最好的结局就是立刻死去。

凹凸大赛每三月一度的拍卖会,本是大赛少有的盛典之一。每到这个时候,无数人就会聚集在交易区最大的拍卖场,等待一场盛大的交易或是……血腥的截杀。

安迷修也不例外,他希望能拍得冷冰晶,来修复并升级上次和雷狮战斗时损毁的武器,因此也预备了大量的稀有物品交于拍卖。否则拍卖时大量的积分扣除没准会把他从前五直接打落到五十以后。

东西太多了,所以他并没有去费心检查他都丢进去了什么。反正所有不打算拍卖的重要物品都被锁住了,他无须多此一举。

因此,当他那本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私人订制小说出现在拍卖场时,他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安迷修和雷狮不和。处于漩涡中心的安迷修更是对此感受深刻。他们大概是天生就三观不合,碰撞在一起就如同滚油入水,伤害自己不说,还能把别人溅得满地乱窜。如果其中一个能彻底打赢另一个也就罢了,他们偏偏又势均力敌,每每相遇,打个翻天覆地也不能干掉对方,只能在下一次继续冲着彼此咬牙切齿,还不得不忍受着,和对方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

安迷修觉得,长期以往这样下去,不是在压抑中爆发,就是在压抑中变态。他虽然不能干掉雷狮,但是他能在小说中意淫雷狮。因此他特意兑换了一个笔记本,每次在雷狮手中受挫后,就奋笔疾书,在书中一笔不剩的讨回来,偶尔还要加收些利息。

故事写了很多,不尽相同,但唯有一个主旨贯穿全书——

 

【“安迷修……”雷狮抓着他的衣袖,眼睛痛苦地闭了起来,“你难道不知道?不知道我一直以来这样针对你,都是因为……因为……”

“别说了。”安迷修冷冷地抽回自己的衣袖,望着眼前这张苍白如纸的脸,他褪去了骄傲,将自己血淋淋的剖开,仿佛刺猬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但这并未使眼前的男人动容,几近冷酷地推开雷狮,他抽出了双剑,一字一顿地说:

“我永远不会,再听你的任何谎言!”】

 

安迷修痛苦地闭上了眼,不忍心看到自己随手瞎写的玩意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更别提其中的一位主角还是他自己。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自己能就地变成一只鸵鸟,将头死死地扎进地底,天崩地裂都别想让他出来。

如果他早知有一天,自己会经历这样惨无人道的事情,他绝不会手贱到写自己和雷狮的同人小说。而且还把雷狮写得暗恋自己,对自己求而不得,自己却不屑一顾。这已经不是羞耻不羞耻的问题了,他觉得自己的性命和树枝上熟透的果子没什么区别,随时有可能烂进泥里。比起让雷狮把他大卸八块,不如他自我了断来得快些。

拍卖台上,热情过头的主持人拿着喇叭,激情四射的推销着第三十四件商品——不知名人士委托拍卖的真人同人小说,篇篇精彩,狗血淋漓,绝对满足八点档肥皂剧爱好者的一切要求。最重要的问题是,小说的主角,是安迷修和雷狮。更重要的问题是,此书作者非常不怕死的披露了大家心照不宣的问题——这两人之间,究竟有没有不为人知的奸情。

而后,大屏幕上让安迷修非常想死的显出了作者的名字——安迷修。三个字,和他的名字一模一样,异常巧合。

主持人在台上快要亢奋而死了,全场哗然,一瞬间吵成了菜市场。非常不严肃、不稳重、不得体。

安迷修面无表情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内心全是一头撞死的冲动。幸好面具还好好地戴在他的脸上,因此如非意外,没人会发现他是安迷。否则他很可能会将冲动转化为现实,以另一种方式名留青史。

——曾经有一个愚蠢的男人,为泄愤写了自己和仇敌的同人小说,最后活活的羞愧而死。虽然他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强,好过现在备受煎熬。

 

但雷狮就没有这个好的运气了。

雷狮,人如其名,为人霸道嚣张,干了坏事从不介意被旁人知道。秉承着我鼓励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但来一个宰一个,来一双杀一双的行事准则。原本就活得十分不讲道理,到了凹凸大赛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就入乡随俗,更加不讲道理。

在拍卖会前,主办方发给了每一位入场成员一个面具,为了隐藏买者和卖者的真实身份。这是一种出于无奈之下,用以防止会后截杀的方式。是约束,也是保护。但雷狮从不戴这个面具,就这样坦荡荡的出现,买了什么、卖了什么都毫不遮掩,一副有本事就来抢的架势,且一次都没被抢过。

但这一次算是阴沟里翻船。几乎全场人的目光都直勾勾地盯着他,怀疑的、嘲笑的、看热闹的、不解的……形形色色,如同一把又一把无形的利箭,将他给捅了个对穿。

只有安迷修没敢看他,一是不忍,二是忙着打腹稿,死前起码也要留封遗书。就算抓不到作者本人,雷狮也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到他的头上,早死晚死终有一死,况且死的不冤。

雷狮沉着一张脸,俊秀的面孔黑如锅底,杀气几乎是实质化的,方圆二十米之内鸟兽散尽,没人敢停留。只有卡米尔还顽强地停在二十米的界限处,以往的冷静理智全不见了,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大哥。

所有人都在看他,但他却不能杀光所有人。因此雷狮采取了打群架时惯用的手段,晶紫色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某一个人,如同一只伺机而待的猛兽,傲慢的、不屑的审视自己唾手可得的猎物。钛合金制成的座椅扶手在他掌下发出可怕的咔咔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硬生生地揉成了一块废铁。

令人郁躁难安的目光如潮水般渐渐褪去了,没人愿意在这时候去惹怒雷狮,看热闹事小,活命事大。全场寂然无声,只有被设定好的机器人主持,还在喋喋不休的介绍着这件商品。

 

“不仅您所幻想的应有尽有,还能窥探到排行榜第四和第五两位大佬不为人知的爱恨情仇!雷狮是否真的暗恋安迷修?安迷修是否真的是直男?您的疑问都在此书中一一道尽,此外——”

“30000积分。”一个冷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在全场人惊疑的目光中,雷狮举起了右手。“我要这件商品,”他环顾着全场,神色说不出的平静,“我想没人和我抢吧。”

30秒后,这件商品被送到了雷狮手中。想让人——特指安迷修——活活拆了它的主持人终于停止了他过分热情的解说,恢复了那平缓的、无机质的声音,冰冷机械的介绍起下一件商品。

终于有人敢突破20米的安全界限,来到雷狮身边。

自从书送到手边之后,雷狮就没有抬起过头。很厚的一本笔记,大概有五、六厘米厚,已经被写了大半,放在他的膝头上。他一手支颚,一手翻着书页,看得很慢,目光格外的认真,仿佛看的并不是主角为他自己的故事,而只是一本普通的书籍。

卡米尔忧心忡忡的在他身边落座,犹豫着说:“雷狮大哥,要不要……”后面的话彼此都心知肚明,因此就不用说的太清楚。

雷狮终于抬起头了,这时候卡米尔才发现,他脸上的神情说不上恼怒,甚至于,他在微笑。唇角勾起的弧度是上扬的无疑,晶紫色的眼睛也兴致颇高地眯起。

“没关系,”他缓缓地说,将笔记合起,双手合十抵在下颚,“不妨把这场游戏玩下去,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情报区】大新闻!安迷修自己写的安雷同人在拍卖会上出现了!

 

 

1#敢直播就不怕死

 

大家都知道,三个月一度的拍卖会上好东西特别多,而且大佬云集。楼主虽然是个小透明,但平时也积攒了不少稀有物品,因此也战战兢兢的去了,想从大佬的指缝里捞点油水,提升了一下实力。没想到……还顺便看了一场好戏!

一开始还是挺正常的,结果到第三十四件拍卖品的时候,台上突然出现了一本书。一开始还奇怪,拍卖会上怎么会出现书,还猜测会不会是极其稀有的技能书呢,然后屏幕上就投放了书里的节选!简直绝了啊,我勒个去!你们不知道,内容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整个拍卖场都炸了!就连那个一直在冷冰冰的解说的机器人主持,都换了一种热血沸腾的语调来介绍拍卖品。

“凹凸世界拍卖会以来,绝无仅有的商品!”

“不仅您所幻想的应有尽有,还能窥探到排行榜第四和第五两位大佬不为人知的爱恨情仇!”

“雷狮是否真的暗恋安迷修?安迷修是否真的是直男?您的疑问都在此书中一一解答!”

这拍卖词,啧啧!估计主办发看到这件拍卖品的时候都快要心肌梗塞了!

看着这拍卖词有没有不好的联想??你们绝想不到,书里写的居然都是安迷修和雷狮的同人小说,还巨特么OOC,比八点档肥皂剧还狗血!

截一段内容给你们品品——

【“安迷修……”雷狮抓着他的衣袖,眼睛痛苦地闭了起来,“你难道不知道?不知道我一直以来这样针对你,都是因为……因为……”

“别说了。”安迷修冷冷地抽回自己的衣袖,望着眼前这张苍白如纸的脸,他褪去了骄傲,将自己血淋淋的剖开,仿佛刺猬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但这并未使眼前的男人动容,几近冷酷地推开雷狮,他抽出了双剑,一字一顿地说:

“我永远不会,再听你的任何谎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晕在厕所!你们都知道,拍卖会上的好东西太多了,主办发怕会后的截杀事件太多,因此给每个人都发了面具来隐藏买者身份,而且作为交付了拍卖品的卖方也可以选择隐藏身份,所以一般来说,坐在拍卖会上,你根本不知道身边都坐了谁!

但是!但是又来了!雷狮大佬就是那么牛逼,就是那么不走寻常路!人家从来不戴面具,也不隐藏身份,买了什么、卖了什么都告诉你,但是估计除了排行榜前十的大佬没人敢去截他,所以一直以来都横行无忌。结果这次就吃了大亏了!因为没戴面具,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大家看到这段同人的时候,卧槽,允许我先笑个三分钟,所有人都在看他,齐刷刷的!你们绝对没有见过这种壮观场面,整场大概有七八百人吧,其中的99.99%都在打量他。雷狮那脸黑的,比锅底还黑!

 

楼主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雷狮的仇家那么多,没准是谁故意写来恶心他的。毕竟大家都知道,雷狮和安迷修不合,然而……精彩的还在后面!介绍告一段落以后,屏幕下方出现了卖者的名字——

安!迷!修!

没错,就是那个安!那个迷!那个修!

 

2#

卧槽!安迷修疯了吧!

 

3#

我从未见过如此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膈应敌人的方式……给安迷修聚聚点蜡

 

4#

我了去个!早知道拍卖会上能出现这种好戏,我肯定麻溜的去啊!痛心疾首中

 

5#

有一种预感,这次拍卖会后,第四和第五之间要永远的消失一个了

 

6#

以雷狮的性格,事后还不活撕了安迷修?不过无论谁死了,排名都能上一位,支持他们打死对方!

 

7#

安迷修……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才会写这种小说啊……

我也在现场(举手),看了几段节选,基本上都是雷狮暗恋安迷修,但安迷修对此不屑一顾的套路,虽然每次都能写出花样来。没想到安迷修看着挺正经的,私下竟然是这样的人,啧啧

 

8#

等等!安迷修不是异性恋吗?

 

9#

回6#:别做梦了,就你这种心态,前十的大佬都狗带了,你也依旧是个小虾米,呵呵

 

10#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件商品卖多少!我想买!安迷修聚聚有没有手抄本啊!

 

11#

又一个装直男的死gay,正常人都不会写自己和另一个男人的爱情小说吧

 

12#

不要用你凡人的思维去揣测安迷修,没准人家就是写着玩玩呢?大佬就是大佬,甘拜下风,狠啊!真狠啊!对雷狮狠,对自己更狠,没有写自己和死对头恋爱同人的心,就别去参加凹凸大赛

 

13#

回5#:我也这么觉得……

 

14#敢直播就不怕死

回10#:孤本,独此一份。看样子是个笔记本,还是安迷修自己一个字一个字手写的呢,说实话,字不错wwww

 

15#

楼主好勇气,居然敢这么直勾勾的看雷狮,能不能来表述一下雷狮现在的状态?想想就要笑疯了,他估计快要气死了

 

16#

要不要来赌一把,看安迷修会被雷狮给卸成几块?

 

17#

安迷修要完了吧?虽然排名相差不大,但是雷狮身边毕竟跟着卡米尔、佩利和帕洛斯,单对单说不准,但是单对多就悬了

 

18#

简直不敢想象雷狮现在的心情,如果是我,估计已经羞愧而死了

 

19#

安迷修才应该羞愧而死吧,偷偷摸摸地写自己和死对头的同人小说也就罢了,还被当众给放了出来……简直是羞耻PLAY啊,要是我就赶紧把它给买回来

 

20#

猜测一下,安迷修的心态:

  1. 为了报复雷狮,在现实中不能干掉雷狮,就在小说中意淫雷狮

  2. 疯了

  3. 被魂穿了

  4. 想找死

  5. 其实他一直在暗恋雷狮

感觉无论是哪个,此人都不太正常呢……

 

21#

前十的大佬有正常人吗?在凹凸大赛里打进前十就已经很不正常了吧

 

22#敢直播就不怕死

回15#:他呀,脸色挺难看,眼神很凶狠,不过这是之前的样子,现在楼主也不清楚了。因为不敢看他了,自从他把扶手给捏成废铁了以后,就没几个人敢看他了,一个个都目视前方,跟小学生似的哈哈哈哈

说实话,还是挺佩服雷狮的,如果是我估计已经坐不住,走了。雷狮还待在原位,不知道在想啥。话说,这个主持人好啰嗦啊,怎么还不开拍?楼主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看好戏了!

 

23#

雷狮……也是rio牛逼,我记得拍卖会场内的一切物品都是高铝合金做的吧,能徒手把座椅扶手给捏成废铁……果然我上次绕着他走是正确的决定

 

24#

比起雷狮,我更想采访一下安迷修现在的心情

 

25#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是假的呢?这可是安迷修自己亲手写的啊!没准就是真人真事实录,还不准人家时不时的拿出来回味一下啊

 

26#

回25#:老奶奶都不扶就服你

 

27#

所以问题来了,安迷修到底是不是直男?他不是有名的对女孩子非常绅士吗?

 

28#

不是直男就不能绅士了?什么直男癌思想?

 

29#

卧槽!新思路了!下次我也写XXX的同人去拍卖场拍卖,还是R18的那种

 

30#

楼上不要作死,如果被查出来了,你猜猜你会被砍成几块?

 

31#

为什么!我!没有去!为什么!啊啊啊啊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没想到前十的大佬之间戏那么多。不知道雷狮和安迷修之间是不是真的奸情,反正雷德和蒙特祖玛是真有奸情

 

32#

雷狮和安迷修不和也算是众所周知了,没想到他们私底下还有这种交集……又开阔了我的狗眼

 

33#

不科学啊,怎么没人想结伴去狙杀雷狮和安迷修?他们事后肯定得你死我活的打一架,到时候就可以去捡漏了,一个不行一帮还不行吗?有这个意思的私信我

 

34#

不枉此生了!居然看上了雷狮的热闹。虽然在场的我也是小学生坐姿,但我的心、我的魂已经飞到了雷狮身边!论一个酷炫狂霸拽的大佬形象是如何坍塌的

 

35#

安迷修此人简直是太可怕了!写就写吧,你还拍卖!卖就卖吧,你还署名!这是真不怕死啊!而且生怕自己死的太轻松

 

36#

回35#: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谁知道安迷修有什么后招?

 

37#

难道只有我觉得,这是安迷修自己搞出来的乌龙?正常人谁会写自己的同人啊,而且还要署上名拍卖,这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能让他放下心里负担提起笔……

 

38#

回37#:没准不是深仇大恨呢doge,你们懂

 

39#

其实安迷修和雷狮真的有一腿?我就知道,这两人成天和对方过不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结果竟然是暗度陈仓

 

40#

给安迷修聚聚跪下!安迷修聚聚文成武德,一统江湖!

 

41#

回37#:+1,我也觉得是安迷修一时大意……

 

42#

如果是安迷修不小心弄出来的,他现在估计很想砍了自己这手吧,可惜了,使得是双手剑,不能剁手

 

43#

无论是不是真的,我就当成是真的,下次见到雷狮,把这段内容打印出来,放大给他看!

装完逼就跑的感觉真刺激.jpg

 

44#

楼上,你知道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吗?

 

45#

回44#:然而安迷修一直在作死,从未被超越,现在还作了一个大死出来………………

 

46#

安迷修虽然作死,但是一直没死成,想想也挺牛逼的。不过这件事启发了我,你们看,虽然安迷修排行第五,但雷狮身边有卡米尔、佩利,还有帕洛斯,没有一个是好惹的主,就算安迷修再怎么牛逼,四个人一起围杀他应该也算是十拿九稳了吧,结果偏偏就活到了现在。以前还想不通,现在一看……细思恐极啊,各位!

 

47#

话说,安迷修和雷狮的梁子到底是怎么结上的?只是看不顺眼对方?只听说他们之间经常起冲突,但从来不知道原因,没有那么简单吧?

 

48#

楼上怎么如此天真?雷狮有一句名言你居然不知道!

“没有理由,就是看他不顺眼。”

我对上天保证,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动。这样看起来,雷狮这是口嫌体正直啊,没想到还是傲娇系的

 

49#

安迷修这写的也太OOC了,想想这个情景的雷狮,我的鸡皮疙瘩就都要出来了

 

50#

跪求拍卖会主办发出拍卖视频,我要买!

 

51#

现在去拍卖会还来得及吗?这倾家荡产也要买啊,买下来印成10000份,扔到每一个有人经过的地方

 

52#

我也要是雷狮,我就也写,比比谁更OOC

 

53#

回52#:现在的年轻人啊……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我要是雷狮,我就逼着安迷修重写一遍,写他暗恋雷狮的故事,然后放到拍卖会上署名安迷修卖出去

 

54#

不上论坛真不知道这地界爱作死的人那么多

 

55#

看得出来雷狮仇家多了,居然没有一个报以同情的。给雷狮点蜡,可怜

 

56#

回47#:反正雷狮给的就是这种狗屁理由。至于安迷修……他说是无法忍受雷狮的所作所为,要维护正义。→简直是……睁眼说瞎话啊,打了那么久也没见他干掉雷狮海盗团里的任何一个人,而且对其他的恶党,根本就不搭理嘛,顶多是路上看到了顺手收拾一下

 

57#

看完这楼,感觉对安迷修和雷狮的关系需要重新思考了

 

58#

地球太可怕了!细思恐极!

 

59#

安迷修幻想中的自己的人设……233333根本就不贴他嘛!还是说,他内心觉得自己是一朵高冷的男子???

 

60#

这大概能写到历届凹凸大赛的奇葩事件里了吧,从没见过这样的拍卖品

 

61#

我有一种预感,有史以来出价最高的同人本就要在这个拍卖场上出现了

 

62#

吃瓜

 

63#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在现场,不过目前还没有发现安迷修的踪迹

 

64#敢直播就不怕死

我的天!雷狮就是雷狮!你们猜发生了什么?

 

65#

楼主不要吊人胃口,快说!

 

66#

安迷修掉马甲了?打起来了?

 

67#

不会是格瑞写的OOC同人也被拍卖出来了吧?我真想不到格瑞顶着那么一张脸……算了,不说了

 

68#

不管怎么样,先为雷狮默哀三秒

 

69#

为安迷修默哀,希望从此以后还能见到他,允悲

 

70#敢直播就不怕死

雷狮!把!这件商品给!拍下来了!3w积分!

每一个字都是爆点啊!

话说,这个主持人今天真的很啰嗦,我估计很多人都等着最后的拍卖时刻呢!没想到雷狮居然提前举手了,直接就下了3w积分,点名要买,还说了一句“我想没人和我抢吧?”你都这么说了,谁还敢和你抢啊,至于敢的人……估计都没兴趣淌这趟浑水。

 

71#

真是大手笔,雷狮也不怕掉出前十

 

72#

其实楼主也是大佬之一吧?像我等真正的小透明都懒得去,买不起,买了也怕被抢

 

73#

毕竟身边的人有两位都在前十之列,雷狮海盗团果然是财大气粗

 

74#

雷狮这是准备让这东西彻底消失么?可惜,估计要被毁尸灭迹了

 

75#

回72#:“但平时也积攒了不少稀有物品”,来品品,稀有物品是那么好积攒的么

 

76#

雷狮看了吗看了吗看了吗

 

77#

完了,真成孤本了……………………………………雷狮也太不讲套路了

 

78#

结果到现在,安迷修还没有露面?

 

79#

傻啊!谁露面啊,那不是把自己当靶子给露出了么

 

80#

雷狮和安迷修这之间的爱恨情仇简直能写一篇长篇巨制了

 

81#

希望雷狮能给一个repo,那我也此生无憾了,我可以直播吃屎

 

82#

3w积分……简直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我不多要,我就要1w

 

83#

楼主你可以建立一个小目标,比方说先挣他1w出来

 

84#

回80#:还用得着别人,安迷修这不就自己写了么

 

85#

弱弱的问一句,有安雷党吗?CP粉感觉此生无憾了!哭.jpg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家也有发糖的一天

 

86#

安雷党这是什么恐怖组织?这世界上不怕死的愣头青真多啊

 

87#敢直播就不怕死

……………………………………………………………………………………………………………………………………………………………………………………………………简直不敢相信

雷狮不仅在看那本小说,还看得津津有味

他不仅看得津津有味,他还面带微笑

给雷狮大佬献花!是男人,就不走寻常路!

 

88#

很理解他为什么能爬到前四的位置了,就这个肚量……啧啧

 

89#

我有一个可怕的猜想,这会不会是雷狮的阴谋?怎么想,安迷修都不像是会把自己的同人小说放到拍卖会上拍卖的人啊

 

90#

楼上,你觉得他像是会写自己和雷狮的同人小说的人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91#

雷狮会不会笔性大发,也写一篇?那就有趣了

 

92#

今天这场瓜吃的很开心,就可惜另一位男主角没露面

 

93#

回92#:别想了,我要是安迷修,这一个月我都不露面了

 

94#

一个月哪够,起码三个月,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这一露面很可能分分钟就被K.O.啊

 

95#

回85#:有,我……从来都是默默萌,默默写,写完撕掉,感觉自己像个地下党组织成员(无声流泪)早知道安迷修自己都写,我、我……心疼我几百万字的稿子

 

96#

几百万……我也很心疼!姑娘你为什么不私信给我!我给你写长评啊!从来没当过这么悲催的CP党,文不敢写,图不敢画,生怕分分钟泄露了惹上灾祸

 

97#

痛哭!原本我不是冷CP党

 

98#

直播楼怎么变成认亲大会了?你们收敛收敛好吗?这正在风尖浪口,这节骨眼上就低调吧

 

99#

雷狮就是雷狮,看到这种OOC的玩意也能笑的出来

 

100#

我记住81楼了,坐等你直播吃屎

 

 

 

 

 

“老大,”帕洛斯回过头来,“这么发可以吗?”

“可以,”雷狮点点头,手里把玩着那本令安迷修羞愤欲死的笔记本,“顺便给我查查81楼,我可以满足他的愿望。”

“不过这样好吗?”卡米尔问,他皱起眉,“没必要再把事情扩大化了。”

“没关系,”雷狮摇摇头,慢条斯理地说:“我觉得安迷修需要一个……震撼的人性教育。”

 

 

 

 

 

101#

我的天呐!你们看到雷狮海盗团发的悬赏了吗?看来雷狮这次是和安迷修彻底的杠上了

 

102#

我眼睛是不是要瞎了?雷狮居然在征集他和安迷修的同人小说?而且令他满意的居然还可以领取1w积分!这是嫌积分太多了想作一把吧

 

103#

我已经不能理解这些大佬们的想法了,脑回路清奇

 

104#

安迷修还活着吗?看样子是还活着

 

105#

手痒!蠢蠢欲动!内心骚动!

 

106#

你雷哥永远是你雷哥,就问你们服不服

 

107#

要令雷狮感到满意?这个套路是不是要写雷狮大发神威,脚踩安迷修?这种升级流套路我还是懂得

 

108#

楼上简直太天真的,已经有手速快的大佬过稿了,雷狮要求的安迷修风格流…………………………………反正逆着安迷修的套路写就行

 

109#

感觉自己被洗了脑………………搞不懂雷狮的想法

 

110#

写写写!还等什么!

 

……

 

153#

我的天,安迷修出求和信了,你们看到了吗?23333333

 

154#

雷狮也太狠了,居然直接给他po出来了。安迷修洋洋洒洒写了上千字,雷狮居然就回了一个字,不。也是很可以了,虽然他那一个字比安迷修整篇字加起来都大

 

155#

真正令人感到惊讶的难道不是安迷修居然活到了现在吗?他们俩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啊?

 

156#

他们俩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出问题了。自从开始给雷狮投上稿以后,我满脑子都是安迷修倒追雷狮、安迷修求而不得、安迷修暗恋、安迷修XXXXX,感觉要被自己给洗脑了= =

 

157#

↑所以这就是雷狮的高明之处啊,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安迷修写过什么,而是自己写过什么了

 

158#

对不起……屈服在了积分的淫威之下……

 

 

 

 

 

安迷修一脸冷漠地坐在拍卖会场上,再一次无比庆幸,面具还好好地戴在脸上,不然他现在就拔剑自刎。

台上的主持人还是那么亢奋,台下的群众还是那么嘈杂,雷狮还是那么可恶。

巨大的屏幕上,一本和他已经落入雷狮魔掌的那本一模一样,内容却完全不同的笔记本被放大在全场人面前,文全不是雷狮写的,只有题目是他亲自提的——

《安迷修,你ooc的方向不太对》

然后安迷修就深刻的认识到,自己ooc的方向有多不太对。简直全TM不对好吗!这个什么都不顾,只顾着追着雷狮跑的人是谁?这个给雷狮殉情的人是谁?这个因为雷狮的拒绝而痛哭流涕的人是谁?

是谁?!他不认识这个安迷修!

他改名了,他从此叫修迷安!还有种英文名的feel呢。

 

 

 

 

 

193#

万万没想到……81哥你还在吗?雷狮居然真的出REPO了,坐等你直播吃屎

 

194#

………………错过了一次拍卖会,我居然还会错过第二次!我是白痴啊我!

 

195#

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没想到雷狮居然把所有他过了稿的文都弄成合集放到拍卖会上拍了,还直言说安迷修你OOC的方向不太对……………………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莫名其妙的被秀了一脸

 

196#

讲真,这两人不会真的是基佬吧?正常人看到自己的同人小说难道不会羞愧至死吗?

 

197#

安迷修你OOC的方向不太对——来,81楼,这是你要的新鲜出炉的repo

 

198#

坐等81楼现身

 

199#

求八雷狮和安迷修!这两人之间绝对有问题!

 

200#

安迷修之前求和信里写,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想他现在的感受一定很深刻……还是剁手吧,早剁手早超生

 

201#

所以安迷修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态才写自己和雷狮的同人小说?真的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因为一直以来和雷狮敌对,导致自身心理扭曲,才出此下策——话说,为了让雷狮停止行动,他对自己说的还挺狠的w

 

202#

回201#:然而并没有什么乱用

 

203#

就是有问题吧。之前被安迷修救过——对不起不是要故意揭你短的——是从佩利手中。之前口口声声说,一定要除掉你们这些恶党之类的,结果面对佩利的时候却说什么“就此收手吧,再打下去不保证还会留你一命。”拜托啊!大哥!你之前不是还说要消灭掉他们吗?!结果放水放得开闸泄洪…………………………

 

204#

楼上太天真了,早就是心照不宣的问题了,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两拨人打了那么久,却没有减员?

 

205#

雷狮要是有意的话,安迷修应该不知道投胎了多少次了。毕竟安迷修经常是单打独斗

 

206#

回203#:安迷修虽然看起来对谁都很好,但相对应的,其实他对谁都一样呢~如果他对你说了什么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千万不要当真,一个忠告

 

207#

噗——安迷修把那本小说买下来了,因为雷狮一直在故意抬价,最后居然以10w积分成交了……………………这个世界我已经不懂了

 

208#

没什么懂不懂的,大概是为了挽救自己的形象最后努力一把……虽然……你们懂

 

209#

Good,现在两个人一人握着一个对方的把柄,估计接下来这段时间是安稳不了了

 

210#

这俩人要不是基佬,我就直播吃键盘

 

211#

不知道这俩人会不会就此消停下来,这一段时间尽吃瓜看戏了

 

212#

雷狮也是够狠,一般人都不会用这种方式来反击吧

 

213#

结果口口声声说着要杀掉对方的两个人根本就没有采取什么措施……还以为自己会捡个漏呢

 

214#

所以OOC的方向不太对是这个意义上的不太对吗?感觉被社会深刻的教了一课

 

215#

我的天啊,挖到了一个好东西!你们看看这是不是安迷修发的?

http://www.auto.com/bty/note/287743

 

216#

………………………………忍不住想要怜爱一下安迷修,这么古早的东西都被八卦群众挖出来了,果然还是剁手吧

 

217#

应该就是他吧,最后的骑士什么的,Wwwwwwww好想把这个给雷狮看看

 

218#

回217#:你怎么就知道雷狮没有看过呢?

 

219#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求助!痴迷上了写自己和仇敌的同人小说,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啊,要么大胆的写下去,要么大胆的将它变为现实啊,敢写就不要怕被知道嘛

 

220#

所以到现在,大家也还是不知道当初那本小说是怎么流落到拍卖会上的。是安迷修自己不小心?(怀疑的眼神)

 

221#

明撕暗秀,怒出此楼!

 

222#

听说雷狮和安迷修在湿地山谷约战了,如果这次能死一个我就相信他们真的是死敌(托腮)

 

223#

楼上你慢慢等着吧,要死早死了,还用等到现在哦

 

224#

想去看!有没有组团的???一个人不太敢去………………

 

225#

连雷狮的八卦你们都敢看!BUG胆!加我一个!

 

226#

预感明天有事大佬云集的一天,能一次见到那么多大佬,感觉死也无憾了,带我!

 

 

 

 

 

“决一死战吧,雷狮。”安迷修拔出双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雷狮连武器都懒得拿出来,他拿出了一本书,封面内容安迷修都很熟悉。“正义的骑士大人,要我给你读读吗?”雷狮拉长音调问,然后他随手翻开一页,“安迷修一把甩开雷狮的手,头也不回的向着远处走去,他听见雷狮的哭声,那么凄惨,但他再也——”

“够了!”安迷修脸红脖子粗的大喊一声,看起来很有自裁于此的冲动。“我又不是故意的。”踌躇了一会,他小声说。

“哦,那你意淫我就是故意的了?”雷狮干脆盘腿坐下了,再次翻开一页,“来,我给你读读——”

“我又不是没有!”安迷修收起剑,也盘腿坐下,从怀中套出那本10w积分买来的东西,以慷慨赴死的心翻开一页,“安迷修感到无比心痛,雷狮并不爱他,这个认知让他觉到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

 

 

 

 

 

273#

有去现场的人吗?能不能来封贺电?现在谁占上风?

 

274#

回273#:雷狮,雷狮的声音更大点,脸皮更厚点,朗读的语气更抑扬顿挫点,这安迷修不行啊,脸红得快爆了

 

275#

?????

 

276#

这什么情况,能不能说清楚点?打起来了没?和声音有个毛的关系啊,难道他们还一边打一边大声的念出招式名吗?太中二了吧!

 

277#

观战第一小分队在前线发来报道:雷狮和安迷修两个人,在面对面的,朗读自己的,同人小说,力图把对方给,恶心死。

第一小分队的记者已经退出了前线,他说他要回老家结婚,这个地球太险恶了。

 

278#

说好了的决死一战的!退票!

 

279#

服!不服不客观!

 

280#

大家散了吧,打不起来了,已经念到第十二篇了

 

281#

我不行了,我先撤了,兄弟们

 

 

 

 

 

安迷修爆红着一张脸:“雷狮,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和我在一起吧!”

“好。”

“……嗯?”

对着那张一脸疑问的傻脸,雷狮再次淡淡的重复了一句:“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我刚才回答你了,我说,好。听清楚了?”

拜托,我只是在读小说而已啊。安迷修暗自吐槽。但最终,他听见自己欲盖弥彰地说:“听清楚了,声明一下,我刚才没在读小说。”

雷狮想,谁管你读没读啊,诓出你这一句可真不容易!

 

 

 

 

 

312#

沃日!

 

313#

沃日!!!!!

 

314#

沃日啊!!!!!!!!!!!!!!!!!

 

315#

冷冷的狗粮在我脸上冷冷的拍

 

316#

被秀了一脸恩爱

 

317#

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换回来

 

318#

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319#

我越来越爱你,每个眼神触动我的心

 

320#

总之那几年,感性赢了理性那一面

 

321#

???怎么了这是?怎么都唱上了?

 

322#

因为在现场的所有人都疯了,疯得最厉害的是雷狮和安迷修,这地方一定被病毒感染了

离开你是傻是对是错,是看破是软弱,这结果是爱是恨或者是什么

 

323#

此生走过最长的路,就是雷狮的套路

 

324#敢直播就不怕死

哎,愚蠢的人类们

 

 

 

 

 

 

————此楼因为怨念太深,已被管理员封锁————

 

 

 



END


【德哈】《灰色人生》 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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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德拉科在重返魔法部的时候得到了原部门人员莫大的欢迎,先来向他道喜的人络绎不绝。因为这次协助破案有功,他被斯特林破格提携到国际魔法合作司,做他的助理。其实不过是借个由头,看样子他是早有此意。

德拉科收拾东西去往报道的时候遇到了哈利。

“恭喜你。”哈利不无开心地说。

德拉科奇怪地瞄他一眼,不知道他在开心什么,于是点点头,从善如流地说:“谢谢。”他抬脚要走,被哈利再次截下。

哈利递给他一张请柬:“庆功宴,去不去?”

德拉科摇摇头,并没有去接:“算了。”

哈利惊了一下,睁大眼睛说:“不去吗?你也知道,这种场所就是个互通有无、扩大交际圈的地方,你干嘛不去。长袖善舞,这不正是你的长项吗?”

德拉科耐心的解释道:“参加宴会需要礼服。”

哈利:“所以?”

“所以我不想花上半年的工资去置办一件礼服和配套的衣服,而且还只能穿一次。”德拉科试图从他旁边走过去,“让让,波特。你不知道你把路挡住了吗?”

“可我也没说让你自己准备啊……”在他身后,哈利纳闷地说。

德拉科的脚步猛的一顿,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他。哈利仍旧是一脸无辜,翠色的眼睛睁得像两颗猫眼石。

“你是不是被我敲诈上瘾了?”好半晌,德拉科才怀疑地问,“事先声明一下,我没有要求你这么做。”

“没有,”哈利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要不是有金库,我才不……”之类的话,然后又说:“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出现在这里。”

德拉科这次没有多言,他接过了请柬。

 

哈利似乎是很了解他的喜好,给他准备了墨绿色滚银边的袍子,内搭白色偏银的衬衫和与外袍同色的领结,袖口是一对雕刻繁复的金衍石,黑色的龙皮靴崭新而笔挺。当德拉科最后戴好那双黑色的手套走出来的时候,哈利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五六年前,那时的德拉科就是这幅样子,仿佛他趟过漫长的时间河流,冷不丁的出现在现在的时间线上。

“挺帅的。”哈利诚心实意的评价道。

“谢谢,你也是。”德拉科敷衍地说。

但其实今天的哈利真的不错。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袍子,以往凌乱的黑发被好好的打理过了,不羁中透着一丝野性,还是架着他那幅标志性的圆眼镜,看起来不再像是那个风里来雨里去的傲罗队长,更像是一位出身良好、家境优渥的小公子——有点叛逆的那种。

当两人一同出现的时候,全场有一瞬间的哗然。即便已经听说了,这次破案是两人共同完成的,但真正亲眼看到,那种震撼还是无与伦比。

毕竟一个是救世主,而另一个却是前食死徒——虽然他的光明前景已经近在眼前了。而且传闻两人在学生时代还是死对头。时间能改变一切,这句话确然是毋庸置疑的真理。

 

“他们看起来似乎都很惊讶。”在宴会的一角,哈利评价道。

“或许你可以给我一个不惊讶的理由?”在他旁边,德拉科懒洋洋的道。对于那种探究的、好奇的目光,他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相对应的,哈利也是一样。因此在场众人的讶异并未给他们带来任何的影响。

但他们仍旧很快就被络绎而来的人群冲散,德拉科这边多是试探的目光,但哈利却是被实实在在的围绕了。德拉科毫无动容地站在一角,看着哈利应对一个又一个前来交谈的人。与曾经的笨手笨脚不同,他看起来轻松自如,即便德拉科猜测,他可能并不喜欢这样,但起码他将自己的不喜欢掩藏的很好,完美的扮演着一个社交场上该有的角色。

当年的德拉科绝没有想到过,那个一言不合就要拔魔杖的波特,有一天也能戴着面具和人谈笑风生,看来权势的确能够改变一个人,无论是多是少。

他将高脚杯放在临近的餐盘上,想去阳台吹吹风。全场浓郁的香水味让他的头隐隐发痛,从以前他就不太适应这个,但必须勉强忍受着,还得和一群衣香鬓影的贵妇小姐们跳一场又一场,仿佛永远不会停下来的交谊舞。但现在不用了,如非他刻意,在局势明朗之前,大概没什么人会想来邀约他。

重回到社交场上,德拉科感到久违的惬意和痛苦。

他转过身,却意外的被一个人拦住了。说实在的,这的确是位美貌的姑娘,之所以是美貌而非漂亮,恰恰是因为她已经漂亮到了一个极致。金色的长发打着卷,垂在她的腰际,那双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德拉科。她踩着银色的高跟鞋,美丽的小脸上满是倨傲的神色。

“你就是德拉科·马尔福?”她说,高高的昂起头。当她这么做的时候,她耳下的两颗红宝石摇曳如火。

“如果在场没有第二个德拉科·马尔福的话。”耸耸肩,他说。

女孩扇着小扇子,围着他转了一圈,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德拉科一动不动,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任由她这样无礼的打量着他。

“离他远一点。”最后,她再次在德拉科面前站定,傲慢地说。

“谁?”德拉科问。

“哈利·波特!”女孩略微恼火地说,白皙的脸颊上飞快的浮起一抹绯红,仿佛这戳中了她的少女心事,但她很快就掩饰下来,拖腔拖调地说:“我承认你看起来很不错,但是你们并不适合。你给不了他一个家,而且还有着前食死徒的身份,无论从哪种意义上讲,都是我和他更相配一点——”

德拉科渐渐明白过来,他惬意地向后靠了靠,倚在墙壁上,漫不经心地向后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唇角溢出一抹微笑。他很绅士的没有打断她,但女孩显然无法忍受他这种轻慢。

“有什么好笑的?”眯起眼睛,她语带威胁地说。

真是傻姑娘,德拉科在心里默默地说。但他实际上只是摇了摇头,突然问:“有没有人说过,你挺可爱的?”

女孩的脸红了一下,几近恼羞成怒地说:“你不要岔开话题!”

“好吧,好吧。”德拉科说。大厅金色的灯光自上而下地照进他的眼中,这让他瞳仁的颜色从冷灰色变成了一种透亮的银色,他看着眼前的女孩,望定对方的眼睛,慢慢地说:“首先,我和波特不是那种关系。”

听到这句话,女孩焦急的开口:“可是——”

“嘘——”德拉科竖起手指,而后继续慢条斯理地说:“第二,我不是同性恋,我喜欢女人;第三……”他微弯下腰,执起女孩戴着蕾丝手套的白嫩手掌,在手背轻轻地落下一吻。这吻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但在离开稍许后,他停住了动作,缓缓掀起低垂的眼帘,浅金色的睫毛上盛满了从穹顶落下的碎金。“我刚才就应该告诉你,你很漂亮。”

那种极绚丽的绯红几乎是从脖子一直蔓延到头顶,德拉科视若无睹地望着红彤彤的女孩,温柔地说:“所以对自己自信点,如果没有喜欢上你,那是他的损失。”他绕过她,再次向阳台走去,几步后,忽然回过头来,轻轻地说:“另外,我想比起红宝石,珍珠的首饰会更衬你。”

 

哈利在阳台找到了吹风的德拉科,他身上带着不少的酒气,刚一进来,就被德拉科敏感的发现了。

哈利走到他身边,松了松领结,说:“我都看到了。”

“什么?”德拉科随口问。

“你和雪莉尔·霍华德。”沉默了一阵,哈利说。

德拉科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那是谁?”

“你把人家调戏得满脸绯红,最后你告诉我,你不知道那是谁?”哈利难以置信地说。

“行行好吧,波特。”德拉科终于回想起来了,他懒散的回答,“那明明是你给我惹出来的麻烦,她喜欢你,然后误以为——”

“误以为什么?”哈利问。

德拉科猛地凑近他的脸,闻到了一丝浓重的酒气。他眨眼时,煽动的睫毛几乎要触到哈利的眼镜片,德拉科微笑着,慢慢地说:“误以为你喜欢我。”

哈利像一座雕塑般僵在原地,他伸手推开德拉科,别过头去嘟囔:“你做梦吧。”

德拉科挑挑眉,他重新趴回到栏杆上,拖长腔调说:“那就把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好,我可不希望再有第二个人产生这种误会。”

哈利没有说话,他感到很头痛。也许是因为酒精,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当德拉科和雪莉尔待在一起的时候,他心里竟然泛起一种很酸涩的感觉,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他看到金妮和迪安在一起的时候,而这一次,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严重的多。

哈利在冷风中用力晃了晃脑袋,他喜欢雪莉尔?不可能。那他喜欢德拉科?更不可能了。他怎么会喜欢德拉科呢?他明明……明明……

但当晚宴过去的几天后,再一次看见雪莉尔出现在魔法部,而且还是和德拉科走在一起的时候,上次被他压下的那种熟悉的感觉,再一次汹涌地涌上他的心头。它来的那么快,那么迅疾,甚至让哈利来不及做好准备,就被彻头彻尾的淹没。

德拉科穿着黑色的西裤和白色的衬衣,这仿佛是他万年不变的着装。雪莉尔走在他的身侧,比他足足矮上一个头还多,穿着一身漂亮的银色裙子,裙摆在走动时焕发出波光一般的色泽。她的发用苹果绿的丝带绑成一条,垂在身后,几丝碎发从她耳侧落下,哈利看到有两枚小小的珍珠耳环坠在她细腻的颈侧。

心里的那种感觉咕嘟咕嘟地冒着,咽了口吐沫,哈利悄悄跟上去。





TBC




我对上天发誓,今天的更新是我写这篇文以来,写得最顺手的一章!我!终于!可以!开始!写!感情戏了!被自己感动了!写了三万多字才写到感情戏= =

【德哈】《灰色人生》 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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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在哈利消失在另一侧的刹那,德拉科捂住伤口,冷汗淋漓地靠向了墙边。他庆幸现在的天色足够昏暗,否则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把哈利瞒过去。

他抽出魔杖,给自己施了一个简单的治疗咒和止血咒,稍微缓解了他的出血和疼痛,但在那层层叠叠的白色绷带下,仍旧无法遏制的蔓延出血色。当哈利重新拿着店里的人员名册翻出来时,他敏感地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德拉科?”他试探地问,同时扬起手中的名册给德拉科看,“你还好吗?”

“还好。”德拉科靠坐在墙角,声音平静地说,“我现在同意你的说法了,我的确应该坐着轮椅出来。”

哈利心里猛地一跳,他蹲下身,在深重的夜色中看清了德拉科苍白的脸。他的手捂在伤口处,面容中看不出疼痛,但额头却渗出了一层细汗。哈利感到自己的喉咙极度的干涩,直到伸出手掀开德拉科的衣衫之前,他都说不出一个字。

“你的伤口裂开了。”哈利说,他的脸色甚至比德拉科的还要白上一分。

“是的,”德拉科不无嘲讽地说,“我们都看到了。”

“我明明很小心……不应该的……”哈利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抽出魔杖,打算给德拉科几个治疗魔咒,但直到施咒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这甚至影响到了他施咒时的效力,那团白色的光芒简直黯淡得几近融进黑夜。

“别白费力气了,”德拉科摇摇头,眉头缓缓地皱起来,“不用管我,波特。去做你自己的事,我知道圣芒戈的路怎么走。”

“不。”哈利言简意赅地说,他深深吸了口气,止住手指的颤抖。守护神咒的银色光芒从他魔杖的尖端冒出,一头漂亮的牡鹿在几个轻巧的跳跃之后,消失在了远处。

“我带你去圣芒戈,”他说,搀扶起德拉科,“不会耽误什么的。”

站起来的时候不慎压到伤口,让德拉科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他的唇微微蠕动着,看着面色苍白的哈利,他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最后,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垂下眼睫,将自己的重量交付到了哈利身上。

 

费奇在接受到牡鹿带来的消息的第一时间,就通知执行队封锁了所有可疑的现场。反幻影移形和反门钥匙的咒语不要命地叠在一起,仿佛是连只苍蝇都不愿放过。

他们早先就已经锁定了几名嫌疑人,现在不过是提前收网,因此一切还算是顺利。将周围重重封锁起来之后,费奇带着一小队傲罗悄无声息地突破了门锁,他已经做好了武力逮捕的准备,但在推开门的刹那,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出现在他们所有人面前的,是一具刚刚死亡,还残存着温度的新鲜尸体。神态安详,就像睡着了,他甚至在微笑,那笑容在他渐渐僵硬的身体上固执的残留下来。

一种极沉重的沉默降临在每一个人头顶,无人开口,就像所有的声音都从这个狭小的空间抽离了。只有迟来的正义,和死亡的尸体。

现场被很好的保护起来,验尸报告出人预料又在意料之中的,伊诺克·罗宾林——这起恐怖袭击案的凶犯——是自杀的。他在一个人的房间,洗过了澡,刮过了胡子,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和靴子,举起魔杖对着自己的脖颈用了他唯一擅长的刀砍咒,在喷薄而出的鲜血中,从容不迫的、欢欣鼓舞的奔赴了盛大的亡者世界。

 

哈利向后仰靠进座椅里,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痛。伊诺克死的太蹊跷、太恰好了,仿佛他知道自己已经落入法网,所以提前一步对自己进行了最后的审判。他用死亡恕清了自己的罪孽,却遗留下无数的谜题。

是谁通知了他消息?是谁为他安排谋划?是谁在他背后旁敲侧击?是谁在他喁喁独行之际,伸手轻轻地推了一把?

他翻看着伊诺克的卷宗,一切都和他们预想的别无二致。

伊诺克·罗宾林,现年27岁,混血,孤儿,未婚,似乎有一个未知的女朋友,但从未有人见过。他出身于赫奇帕奇,一直以来是个沉默寡言,但老实本分的男人。在毕业后,因为成绩不好,一直以来都举家不定,时常转换工作,过得清贫而平淡。平凡无奇的长相,毫不出众的能力,似乎他本该就这样度过自己平庸的一生。

但一切在四个月前改变了。艾丽莎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这个漂亮、活泼的姑娘本该拥有一个更好的人生,却在战争时期意外的伤到了右脚,黑魔法带来的伤害让她永远的失去了奔跑的能力。即便如此,她仍旧美好的迎接了每一个早晨的到来。但伊诺克却无法忍受,在他的故居,哈利找到了他写给艾丽莎的几十封尚未寄出的书信。

他书写了他的痛苦、他的爱恋、还有他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心痛和不甘。再加上不久之前,他因为工作的失误被老板开除,而不得不离开罗金魔药店,这成为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失业、失恋、还有一直以来不被重视所带来的怨气,让伊诺克这个温和善良的赫奇帕奇在无数条光明大道中,最终走向了一条有死无生的窄途。

自始至终,艾丽莎不知道自己有这样一个爱慕者存在过。在她的印象里,伊诺克·罗宾林不过是一个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过客。她不知道,在她灿烂的笑着面对人生的时候,曾有一个人在她背后,用一颗名为爱的心,沾满了鲜血。

似乎一切都很顺理成章,但哈利的直觉一直在大声叫嚷。、

每个人都不会平白无故地走向犯/罪的道路,其背后一定有一个推手,将他推向深渊。或许是内心的隐疾、或许是外界的打击、或许是一时冲动……可伊诺克死的太不该、太突然了,如果不是这样,哈利也不会死咬着不放。

他其实有意要把这件案子追查下去,虽然真相已经水落石出,罪魁祸首也已经自裁谢罪,在他所居住的地方也没有查到什么值得怀疑的线索,一切都落到了完美的尾声。再开一个新闻发布会,那么这件案子就可以尘埃落定。但哈利总觉得,一定还有什么地方是被遗漏了,也许这才是案件的重点所在。

当他将这个想法说给罗巴兹的时候,却被驳回了。似乎魔法部有意让这件事尽早定性,案子被从他手中移出,哈利虽然无奈,但也只得暂时打消这个想法。

 

“有些东西,如果能让大家都感到满意,就没有必要非得弄个水落石出不可。”德拉科躺在床上,漫不经心地说。

“我知道,”哈利咬着一个苹果,含糊不清的回答,“但是——”

“没有但是了,波特。”德拉科啪的一下合起书,看向哈利,“我并不想听你的牢骚,看在我还是个病人的份上,让我清静清静不好吗?”

哈利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我真的搞不懂你,那时候你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你就急着出院,结果导致伤口开裂,又进了一次圣芒戈。结果现在——”他瞥了德拉科一眼,“你都好的不能再好了,却赖在圣芒戈不愿出来。”

“第一,我喜欢带薪休假的日子,我觉得这就是我活着的意义;第二,我住院是你在付钱,注意,这是你自愿的,而我没必要为你省钱。”

“真过分啊,德拉科。”哈利站起来,从袍子中掏出一个长长的木盒,“亏我还特意为你带来了这个。”

德拉科抬起头,看到哈利手中拿着一个褐色的木盒。从形状、颜色、材质来看,这里面放的无疑是魔杖。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快了起来,他隐约猜到里面放的是什么,但心里除了喜悦之外,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诉的怅然,没想到再次见到它,竟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这次快速破案,你有功。但魔法部的奖赏是魔法部的,这是我以个人名字送给你的礼物。”哈利说的很快,他不停的将重量从左脚换到右脚,又从右脚换到左脚,这意味着他的紧张已经快要溢于言表,“我想了很久,不知道该送给你什么。直到那天收拾屋子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这个,我觉得应该物归原主。”

那个木盒被递到了德拉科的面前。他伸手接过来,打开。是一根熟悉的魔杖,山楂木,十英寸,它看起来被用过不短的时间,已经无可奈何的泛起了陈旧的味道,但被人好好的保养过,因此躺在绒布里的样子仍如以往。

德拉科深深地看着这根魔杖。它非常普通,毫不起眼,看起来不过是无数支魔杖中,最平凡的一根。但它从十一岁起就来到他的身边,陪伴了他整整七年的时光,是他绝不会放手的、如同生命般宝贵的东西。

不过几分钟,却像是过了几个世纪。德拉科闭上眼睛,重新合上了盖子,将它递还给哈利。

哈利愣在原地,没有去接,他怔怔地问:“你……不要吗?”

德拉科摇了摇头,白皙的手指松松地握着木盒,看起来没有一丝留恋。

“不,”他平静地说,冷灰色的眼睛中没有情绪,只忠诚的映照出他所见的一切风景,“它不再属于我了,从它被你夺走的那一刻起,它的所有权就转移到了你的手上。”

“可是……”哈利张了张口,试图再说些什么。因为从未想到过,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会被退回,他看起来手足无措极了。

“波特,”德拉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再一次强调道:“它已经是你的了。”

他看向窗外,今天是阴天,看不到阳光,只有窗外的一小株绿枝在风中轻轻摇曳,看起来生机勃勃。“我要的,我会自己去争取。”他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说。





TBC

【安雷】《枪与玫瑰》(短篇,一发完)

#星际架空,卧底少校X星盗头目,1w6已完结

#略狗血,大概是相爱相杀?   HE

#本来只打算写个七八千,没想到越写越长……绝望




 

 

 

 

001

 

 

安迷修第一次见到雷狮时不可谓不狼狈。

 

他蒙着双眼,被一根两指粗的钢丝绳五花大绑,被迫跪在湿冷的地面上。几天来的断粮断水让他的嘴唇起了一层干皮,双膝也几乎快要断掉,因此当被抓以来第一次听到门开的异动,他感到的不是恐惧,而是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感谢上帝,他就知道他的命运不会简单的折在这里。

但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高兴的太早了。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肩膀上,用几乎碾碎锁骨的力道,坚硬厚重的靴底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要寒凉。

“我没有时间陪你浪费——”一个懒散的、危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听到这个开场白,安迷修就苦笑了一下。他真是个白痴,怎么会低估雷狮海盗团的危险,这群刀口舔血的凶徒完全没有听他废话的意思,让他之前准备的说辞统统烂在了肚子里。

“出于本大爷的仁慈,我给你两个选择,”那个声音继续说,完全没有让他回答的意思,没睡醒般的漫不经心,“第一,被扔到噩梦沼泽里喂鳄鱼——”

“我可以听听选项二吗?”安迷修谨慎地说。

“可以,”一把枪冰冷沉重地顶在了他的头顶上,安迷修倒抽了一口冷气,他肩膀上的力道更重了,让他怀疑这个人不是想一枪崩死他,而是想活活地踩死他,“选项二,被我一枪打死。”

 

安迷修许多天没有洗头了,凝结的发丝左一缕、右一缕地垂下来,油乎乎地搭在他的脸上。幸运而又不幸的是,他的脸也一样的脏,所以不存在谁弄脏了谁的问题。但现在他很确定,从他下颚上滑下来的绝不是发油,而是冷汗。

“我可以都不选吗?”他不抱希望地问。

咔嚓一声轻响,是枪支的保险栓被扳开的声音。AER95自动步枪,出产自雷王星,安迷修不合时宜地想,这么近的距离开枪,大概能把他的脑袋轰成一个烂西瓜。

不约而同的,那个声音此时也听而不闻地说:“不过我建议你选择第二项。我不喜欢废物们被打得像个烂西瓜一样,这会弄脏我的地牢,清理起来很麻烦,不清理又……”他听起来有一些苦恼,“我这个人吧,有点洁癖。”

如果你真的有洁癖,就把枪拿开!安迷修在心中怒吼。但事实上,当空气中真正响起他的声音时,那真是意外的干涩,不止因为缺水,也因为死亡是如此之近。

如果我今天真的死在这里——对不起,师傅,我大概是无法完成我的骑士之道了;对不起,艾米小姐,再也看不到你美丽的模样了;对不起,我的母星,任务还没开始就失败了……什么功绩都没做出,就简单的死在这里。真是失败的人生啊。

“我想发表我的临终感言。”他听见自己说。

“哦?”那声音中终于带了一丝兴味。

“其实……”安迷修顿了顿,最后微笑着说,“我是准备投诚的。”

他的唇形很漂亮,削薄,唇角自然的上翘。不笑时就带了三分笑意,笑起来时更是春意熏暖。他曾经对着镜子刻意练习过,为了那些美丽的小姐们,但不知为何总是失败。

安迷修绝没有想到,他唯一一次成功,竟然是在这里,在他无比狼狈的时候,在一个准备打爆他的头的男人面前。

他眼睛上的黑布被粗暴地扯了下来。

一瞬间重见光明让安迷修忍不住闭了闭眼。其实灯光并不算明亮,但长久地陷入黑暗,仍然让他的眼睛一时难以适应。隔着眼皮,也能感觉到一片白蒙蒙的光。好在他原先受过的训练没有白费,他眨了眨眼,缓缓睁开眼睛,费力地看向了眼前的男人。

这是雷狮海盗团的老大,他一瞬间就知道。即便他们“相遇”还不到两分钟。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领袖气质,振臂一呼,就能让人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卖命。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特质,别人是强求不来的。

 

“有意思。”男人移开了枪支,将它扛上肩膀,歪头点了一支烟咬上。

安迷修努力调动着僵硬的脖颈,在男人丝毫没有放松的力道下艰难地抬起头来。当真正看清他的刹那,他清清楚楚地听见自己的心咚地跳了一下,重重的一下。

意料之外的,这个神秘叵测的雷狮非常年轻,深蓝色、近乎于黑色的头发被白色的头巾包着,余下的部分桀骜的朝着四面乱刺。一张英俊的面孔,五官线条利落得摧枯拉朽,眼皮耷拉着,半笼住了一双紫色的瞳孔。

当对上他双眼的时候,安迷修一下子清醒过来。那是一种如看待蝼蚁般的轻蔑眼神,是属于杀戮者的眼神。

“我成功了吗?”他喉结上下滚动着,小心地问,“加入你们。”

“没有。”

“但我不用死了。”

“没错。”

“那我是……”安迷修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雷狮笑了一下,终于拿开了自己的脚。他弯下腰,冲着安迷修喷出一口辛辣的烟雾,声音微哑地说:“奴隶。直到我腻了为止。”

雷狮说完这句话,就扔下烟头用脚碾灭,走出了地牢。

安迷修看着他的背影,舔了舔唇,尝到了一丝腥甜的血腥味。不管怎么样,他是活了下来,只要顺利的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就不是问题。但前提是,他不会因为被人遗忘,而活活渴死在这里。

他的身体机能已经下降到不能再糟的地步,如果雷狮再晚来两天,那他们就不用对话了。他的手下们可以直接把他的尸体扔出船舱,成为一具人形太空垃圾。

 

几分钟以后,另一个男人姗姗来迟。他和雷狮有些像,但仅仅是外貌方面,随便来个什么人都能看得出,他和雷狮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他有些矮,但气质沉稳,给安迷修解绑的时候非常冷静,也没有对他还活着这件事多嘴询问,只是递给了他一剂精力补充剂,然后冷静地说:“跟我来。”

安迷修拔掉塞子喝完,无言地站起身来。雷狮给的是好东西,似乎也不想他的奴隶因为饥寒交迫而早早死去。

他站起身,在光滑的金属墙壁上,后知后觉地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油腻腻的头发,脏兮兮的脸颊,破破烂烂的衣服,一想到他刚才就是以这幅模样给雷狮留下了第一印象,他就莫名的感到沮丧。

“能走吗?”这个人问。

安迷修点点头。

“很好,”他说,“我叫卡米尔,是雷狮大哥的弟弟和手下,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他想了想,又补充说:“但我不一定会为你解决。”

“……好的。”安迷修面无表情的回答。

太棒了,他想,我不仅以这幅样子见了雷狮的第一面,还同时见了他弟弟的第一面。等回到母星,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买张彩票赌赌手气。

 

 

 

002

 

 

安迷修,23岁,孤儿,星际联邦的一名少校,奉命潜入雷狮海盗团,任务是取得敌方信任,将其一举歼灭。在海王星时充作当地卫队队长被捕,现假意反水,成为了雷狮的……奴隶。

安迷修煎着平底锅中的牛排,默默反思着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如此境地。明明是作为第一名毕业的,23岁,少校,前途大好。然而在一众同学都各司其职,保护联邦的时候,他却作为卧底在厨房给雷狮做饭。

——虽然任务完成后,他估计能连升两级,获得两星勋章,从此飞黄腾达的度过一生。但这也不能改变他现在朝不保夕的现状。

在执行任务之前,他对自己的师傅——同时也是直属上司——提出过这个疑问。当时他以为这个睿智的男人会告诉他是因为他的优秀、他的忠诚、或者是其它他猜测过的理由。

但他只对他说了一句话:因为你是个固执到了迂腐的人,只守护自己心中的骑士之道。
因为固执到了极点,反而心坚如铁,不为任何事物所动摇。只要认定了,就决不放弃。的确是做卧底的绝佳人选。

如此的具有说服力,让他无法拒绝任务,况且他也没打算拒绝。雷狮海盗团的凶名他早有耳闻,如果能就此铲除,也不失为好事一桩。

想这些都为时过早,至于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给雷狮做好一顿大餐送去。

 

平心而论,雷狮不算难伺候。他的兴趣是一阵一阵的,想起来的时候,就把他支得团团转;想不起来的时候,他就如同一个透明人。

雷狮自大、狂傲,他不去追查他的背景和身份,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甚至安迷修觉得,如果他有什么异动,雷狮反而会很高兴有一场饭后余兴。他可以随意走动,可以自由支配时间,甚至他重新得到了自己的武器,除了脖子上的机械探踪项圈之外,他几乎是不受束缚的。

他的活动限制由自己掌控,这仿佛也是雷狮的恶趣味,看他会不会无意间踩到雷区。这反而让安迷修束手束脚,他不被监视,这意味着处处是监视。

但当雷狮决定使用起他时,他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

 

凌晨三点钟,他被项圈上的传讯器吵醒。安迷修没敢耽搁,在两分钟之内赶到了雷狮的房间。

门没有关,大概是让他自己掂量的意思。安迷修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没人响应,他就干脆开门进去。

雷狮刚刚沐浴完,没了头巾的束缚,桀骜的头发被水打湿,软塌塌地垂了下来,近乎是黑色的。他穿着白色浴袍,带子松松地系着,前襟没有拉紧,露出一小片光滑的胸膛。他站在桌前,低头看一副图,并没有抬头,只简单地说了两个字:“饿了。”

安迷修觉得凌晨三点钟把人叫起来做宵夜多少过分了些,他决定为自己抗争一把。他待了半个月了,对雷狮自认也算是比较了解。他是个随性的人,喜欢在危险的边缘游走,他忍受不了平凡而无趣的一切事物,如果某一样东西还算是有趣,他不会随意的破坏掉这种乐趣。

安迷修自我掂量了下,雷狮对他应该还没有丧失兴趣,于是他鼓起勇气说:“泡面可以吗?”

雷狮仍旧没有抬头,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般,随口说:“那你就去死。”

安迷修没有多言,手脚麻利的出去了。

“我马上送来!”在关上门的刹那,他重新探进一个脑袋,“最多半个小时!”说完就跑,堪称争分夺秒。

好吧,他高估了自己在雷狮心中的地位。也许雷狮只是随口一说,但他不敢去赌,如果因为这样可笑的理由死去了……他不怕死,只怕这样的死法传了出去。

墓碑上书,一个愚蠢的男人,因为拒绝给雷狮做宵夜,被炸成了一朵烟花。

——听起来像个冷笑话。还是经久流传的那种。

他可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名留青史。

 

他同时也低估了雷狮的随性。

当安迷修赶死赶活的推着一餐桌的海陆空三栖大餐来到雷狮门口时,面对的是一扇紧闭的房门。敲门,还是不敲门,这是一个问题。雷狮可能已经睡了,也可能在等他。选对了,是生;错了,就死。

他的直觉告诉他,还是装死微妙。

安迷修在雷狮的房门前等到了早晨,这没什么,以前训练的时候他能站上一天一夜不动,但他心里不爽。早上的时候,雷狮的房门开了,他打着哈欠出现在安迷修面前。

“你怎么还在?”他惊异地问。

“……”安迷修无言以对。雷狮比他稍矮一点,那一头张牙舞爪的头发正对他的视线,安迷修突然大胆包天的手痒起来,想把它们给按下去。他努力吞咽了一下,避免因为手贱而死去。

不等他回答,雷狮就不耐烦地挥挥手:“别傻站着了,去做早餐。”

他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背心,拎着外套往出走,即将消失在一个拐弯处时,突然后退了几步扭过来头:“对了,直接送到会议室来。”

安迷修还站在原地,看着雷狮再次消失在走廊。雷狮喜欢穿背心,还是高领的背心,紧紧的勾勒出紧窄的腰身,也裹住坚硬的后颈。很禁欲,又莫名性感。

又站了会,他推着餐车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想,迟早把这伙人一锅端了。

 

 

 

003

 

 

这顿早餐雷狮没能吃上,因为安迷修和佩利打了一架。

原因很简单,佩利撞翻了安迷修的推车,导致他做好的早餐洒了一地。没人会去怀疑佩利不是故意的,就像没人想到,那个忍气吞声已久的安迷修会突然像个炮仗一样炸了。

对佩利的这种行为,安迷修没有多费口舌,踢开碎成两半的盘子,他从腰侧抽出剑来。佩利想不到后续竟会这样开展,也兴高采烈地迎上去。两个人顷刻间就战成一团。

安迷修只抽出了一把剑,另一把还好好的藏着。除非必要,他不打算动用第二把,他在联邦训练营长大,剑术风格一脉相承,如果被雷狮那双眼睛看到,估计用不了半分钟就露馅了。

佩利舔着尖尖的牙齿,眼睛兴奋得几近竖瞳。安迷修熟悉这样的表情,牢中野兽拼死一搏时的表情,出现在同伴、敌人、罪犯……形形色色的人的脸上,但从没在他面上浮现。无论是什么时候,安迷修在战斗中总是同一副表情——面无表情。

长剑在手中调转,安迷修将它反手握住。

他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他等待这个时机很久了。对于这种暴徒,一味退让示好只会让对方看不起,想要驯服他们,就要狠狠的——

碾碎他们!

长剑的剑尖滑过金属制的墙壁,带着一路爆开的火花,划出半个完美的圆。硝烟刮起的风吹乱了他的额发,将他那双碧海蓝空一般的双眸掩映成迷,即使是带着这样雷霆万钧的力量去斩杀敌人,这双温和无害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丝毫动容。

这样子的他,比佩利更像是一头野兽。

 

砰的一声,子弹穿膛的声音让安迷修警觉地竖起了耳朵,他毫不犹豫的侧身,几乎是同时,一颗子弹刺穿熏热的风,从他和佩利中间尖啸穿过。

他回过头,看见雷狮站在不远处,举着一把银色的手枪。

“老大!”佩利惊叫出声。

“到此为止吧,”雷狮看一眼佩利,又看一眼沉默的安迷修,声线冷酷低沉,“再胡闹下去,我就要生气了。”

除佩利以外,另两个雷狮海盗团的核心人物,米尔和帕洛斯,站在他的身后。前者一脸探究,后者不怀好意的笑。

安迷修见好就收,将剑收回剑鞘中,他坦然自若的和雷狮告状说:“佩利故意撞翻了我做的早餐。”

雷狮正准备离开,闻言脚步顿了一下:“我已经吃过了。”

安迷修认真地说:“可是我咖啡煮的很好,这次尤其的好,我希望你能尝尝。”

“……下次吧。”雷狮说,他没有回头。

没人招呼,佩利自发的跟上。在走前,恶狠狠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手放在脖子上,做了个扼杀的动作。但不过是媚眼做给瞎子看,安迷修没有注意他。雷狮的三名心腹严严实实地堵在他的背后,透过缝隙,安迷修只看到一把银色的手枪,跨在他的腰间。

也许没人招呼,我也该学着佩利自己跟上?安迷修自嘲的想。他蹲下身,开始收拾这一地狼藉,整理到那颗子弹的落脚点的时候,他摸着被洞开的墙壁,笑了一下。

真是拉了一手的好偏架啊,雷狮。如果不是他躲得快,就交代在这里了。

安迷修无声地握了握拳,发现掌心在刺痛。

 

从这以后,佩利就喜欢上了找他的麻烦。虽然碍于雷狮的威胁,两人没敢真刀真枪的动手,但小打小闹也免不了受伤。

直到有一次,安迷修真的被惹急了,他横握长剑,剑锋危险地压在佩利的脖颈上。只要他稍一用力,鲜血喷溅,一切麻烦就都结束了。如果不是脑海中一直警铃大作,佩利已经被他戳出了一百八十个窟窿鞭尸。

“我再重申一遍,”安迷修死死地盯着他,“我的好脾气仅限于姑娘们。”

临近死亡,佩利并不感到恐惧,反而异常的兴奋。听到安迷修一本正经的警告,他整个人一僵,从这种高亢的战意中清醒过来,深深陷入了沉思——

安迷修对老大也挺好脾气,他的好脾气又仅限于姑娘,但老大不是姑娘,那么问题又来了,安迷修对老大明明是好脾气,他的好脾气又……这个问题困扰着他直到第二天的晚上,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去问帕洛斯,帕洛斯怜悯地摸了摸他的狗头,笑着说:“傻狗。”

因为这两个字,他们打了一架。

打完了,佩利就把这事给忘了。直到很久以后,某个人正式登堂入室,他才捶足顿胸,悔不当初没有把邪恶的萌芽掐死在摇篮里,

至于此时此刻,佩利只是一边迷茫着,一边看到雷狮叼着烟出现在门口。

“以后禁止私自斗殴。”雷狮靠在墙边,对这次事件下了最终总结。

一句话把佩利打入地狱,让安迷修重获自由……怎么可能。

从此以后,和安迷修打的就不是佩利,而是雷狮了。

 

安迷修躺在格斗室的地面上,整个人汗津津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他身上的白衬衣破成了一堆烂布,左一条右一条的挂在他的身上,身前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从左胸横亘到右腹。

雷狮坐在他身边抽架后烟,一腿盘起,一腿撑着手肘。他也并没有好多少,但起码那件黑色高领的背心还好好的穿在身上。

安迷修浑身如同散了架,心里有苦难言。雷狮要比佩利难对付多了,可他却无法使用全力,于是势均力敌变成勉强招架,时常被打的惨兮兮的,偏偏雷狮还乐此不彼。

“喂,”沉默了一阵,雷狮突然问,“你当初为什么那么轻易被俘了?”他挑起眉,饶有兴致的表情,眼中却明明白白地写着:如果给不出满意的答案就宰了你。

安迷修精神一振。来了,他知道雷狮迟早有一天要提出这个问题,因此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因为我那天吃坏了肚子。”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雷狮饶有兴致的表情僵住了,雷狮饶有兴致的表情碎了一地。

看着雷狮忽然僵硬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安迷修突然就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城。

 

 

 

004

 

 

会议室的白炽灯非常晃眼,安迷修却坐在角落里昏昏欲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一个月前,也许是两个月前,他开始作为第五个人参加雷狮海盗团的行动会议。虽然因为没有发言权,和一个俊美高大的摆设无异。他单手撑着下巴,眼皮一掀一掀的犯瞌睡,完全枉顾桌上另外三个人——不包括雷狮——因为意见不同而吵得翻天覆地,忠实的执行着摆设的作用。

“安迷修。”他突然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尾音微哑,像隔了一个遥远的梦境。

他抬起头,看见雷狮翘着二郎腿,坐在长桌遥远的另一边,正看着他。

“说说你的意见。”雷狮说。

全场无声,拍桌子的佩利也不拍了,开嘲讽的卡米尔也不开了,看戏搅混水的帕洛斯也不搅了,全跟着他们老大一起齐刷刷地看他。

安迷修觉得自己冷汗都快要下来了,上帝作证,他刚刚一个字都没听。这是突如其来的临堂测验吗?安迷修看了一眼雷狮,他安静的等着他的答案,手中把玩着一把银光闪烁的蝴蝶刀。这可就不是得不得零分的问题了,谁知道雷狮那个间歇性抽风的神经病会做出什么来。

低下头,做出一副沉思状,安迷修紧急运转的大脑在濒临报废前,突然福至心灵地说:“您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我没有任何异议。”

雷狮勾起唇角笑了一下,没有对他狡猾的回答报以任何质疑。他环顾着自己的手下,“你们呢?”他说,手中的刀刃咄的一声钉进了十几厘米厚的金属桌,不比切开一块豆腐困难多少,“你们对我的计划有意见?”

没人傻到在这时候提出反驳意见,包括卡米尔,这个雷狮手下的头号心腹。

“很好,”雷狮拔出刀,将它收回到靴侧,“既然没有,那么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雷狮首先走了,其余人也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只有安迷修没动。他知道自己又赌对了,他经常赌,赌雷狮的心思,对了一次又一次,他好像天生懂他,即便他不赞成他。

安迷修对着亮如白昼的灯光闭上眼,仿佛回到那一日,他在绵长的黑暗后初见光明,被亮得睁不开眼。他不用睁开眼睛,他知道自己在微笑。

 

安迷修事后才从不同人的口中拼凑出这次行动的原貌。玫石星的一批珠宝刚刚被另一个星盗团盗走了,正被全星系通缉,雷狮准备将这批珠宝截下,一方面自己留下来走私到黑市,一方面还贪图那三千万星币的悬赏。俗称黑吃黑,而且贪得无厌。

星盗团叫豺狼,用意昭然若揭的名字。从某种方面来说,和雷狮挺像。用自己的名字来命名星盗团,不是开天辟地,也算是屈指可数了。更何况,名字叫雷狮海盗团,而不是雷狮星盗团,明明天天都在星际里遨游,船是飞船,连海的影子都没有。

关于这个问题,安迷修曾经问过雷狮。对此,雷狮只回答了四个字:“老子乐意。”

就像他明明是雷王星衣食无忧的三皇子,却偏偏抛弃了一切,叛出皇室,去做了一名星盗。很少有人能猜得透雷狮的心思,不是深沉不可猜,而是变得太快。他的心思就像天上的云,一刻不停的变,想一出是一出。别人说他是随心所欲,安迷修却觉得这是任性。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但后者的说法要更可爱一点。

可爱?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其实这个词和雷狮很不搭。一头狮子哪怕在幼年,也是猛兽,没什么人敢去逆毛撸。

 

“你在笑什么?!”有个声音在吼。

安迷修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很不应该的在战场上走神了。这足够他死上一百次,他在内心做了一个小小的检讨,看向对面的人。

雷狮是行动力很强的人,目的明确,行事果敢,说要打劫,就绝不耽搁哪怕一秒的时机。安迷修作为身份特殊的战斗力也被投放到了战场上。雷狮不怕他逃走,只要他轻轻按下控制器的按钮,无论安迷修跑到天涯海角都会被炸得尸骨无存。安迷修也不想跑,不是怕死,也不全是为了任务。

看着对面的敌人,安迷修叹了一口气。真是不走运。

他明明是这么绅士的一个人,固执的奉守着骑士道,却偏偏对上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火红的发,丰满的身材,娇艳的面孔,说不漂亮都违心。

安迷修有点苦恼地问:“可以不打吗?”

女孩子没领会他的意思,颠了颠手中的长枪说:“如果你跪地求饶的话。”

安迷修又想叹气了,这伙星盗们究竟有什么毛病,怎么都这么喜欢看别人跪着。他反手,缓缓抽出了长剑。四面都在起火,死亡的响声源源不绝,但他拔剑的声音仍旧那么清晰,缓慢而绵长的折磨着耳神经,那是命运女神远去的声音。

“我这个人呢,有一个原则,”他说,微笑起来,“我从不对女孩子出手,但是有一个人下了命令,你又不愿意退让,我只好破一次例。”

泛着寒光的剑握在了他手中,剑身清澈,有杀意。他不喜欢血腥,更不喜欢死亡,但如果对象是凶神恶煞之徒,他也可以勉为其难一下。

女孩子警惕地退了一步,双目紧盯着他。眼前的男人那周身的散漫都收起来了,微笑的样子并不温柔,甚至是冷酷的。

为时已晚!几乎是片刻,剑尖就雷霆万钧地递到了她的面前,与此同时,一个几近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我会为你留下右手,以后画眉的时候,希望你能方便一些。”

 

除非必要,安迷修一般不会杀人。扬起的剑尖避开了对方的要害,却毫不留情地斩断了抵挡的长枪,之后去势不减,挑向了拿着长枪的细白手腕。一片薄薄的血雾落下,他准确无误地划断了对方的双手手筋,安迷修知道,她是永久的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即使是这个时候,他的剑仍旧是风光霁月的。望了一眼昏迷在地的女孩,他不再停留,转身赶往了另一个战场。

他到达的时候,正赶上最精彩的一幕。雷狮肩上扛着一人高的火箭炮筒,一炮炸掉了敌方半个舰身,扬起的沙砾和金属碎片噼啪如雨。他在硝烟战火中召出自己的原力武器,伴着雷光飞跃而下,所到之处,犹如狂风暴卷。

安迷修挥散烟尘,收起了剑。他觉得这地方已经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了,不如回家喝茶。

 

 

 

005

 

 

家?

安迷修被这个不经大脑思考就脱口而出的称呼震惊了,他什么时候把雷狮海盗团当成了家。这里的人又暴躁,又麻烦,一言不合就开打,作为顶头老大的雷狮更是把他当奴隶使,他怎么能把这个地方称呼为家呢?

但家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他也说不清。他没有家,他是个孤儿,最亲的亲人就是师傅,最忠诚的伙伴就是他的剑。他固守骑士道,没有这个,他就没有了根,没有努力的方向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但是现在……

真是堕落啊,安迷修想,他被纸醉金迷的生活腐化了。

丰乳肥臀的美女们到处都是,他却完全开心不起来。这些美女们在此刻就是金钱的化身,她们撩头发,她们抛媚眼,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是金钱唰啦作响的声音。安迷修捂住心脏,为雷狮的大手大脚感到痛彻心扉。

对豺狼星盗团的黑吃黑行动前所未有的成功,又入库了一大笔的雷狮大手一挥,就带着所有的兄弟到了全宇宙最有名的销金窟狂欢一宿,花费……安迷修不想提,想到那串数字,那多得数不清的零,他就感到心在滴血。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雷狮简直就是宇宙头号败家子,虽然败的是他自己的钱。

 

“帅哥,怎么一个人?”一个金发美女凑过来,“这里没有你能看上的吗?”

安迷修条件反射的露出一个微笑,那种他对镜练过的微笑:“怎么可能!毕竟这里有你这样美丽的小姐啊。”

金发美女正欲搭上他肩膀的手一僵,随即满脸苦恼地咬着手指尖背过身,走之前安迷修还听到她小声嘀咕:“怎么人长得这么帅,笑起来却那么残念呢?”

安迷修听而不闻,垂下肩,继续喝他的酒。喝到一半的时候,酒杯被强行夺走,尽数灌进了另一个人口中。

在昏暗妖异的灯光下,他看到雷狮的脸。他白色的头巾不知道丢在了哪里,一头嚣张的黑发自由地戳着。

“老大。”安迷修打了个招呼。他喝的酒看起来平平无奇,其实度数很高,而且后劲极大,他没喝几口,剩下的全进了雷狮的肚子。但看他的样子,面色依旧平静,仿佛喝进的不是一杯酒,而是一杯水,完全没有醉的意思。

雷狮搭着他的肩膀,懒懒地问:“你不是喜欢美女吗?”

安迷修一僵,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别人都在另一个地方寻欢作乐,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只有他和雷狮两个人,似乎也没人注意到他胆大包天的和老大勾肩搭背着——虽然是雷狮单方面。

想了想,他还是谨慎地说:“……喜欢啊。”

“还是你觉得这个地方的女人不好?”雷狮凑得更近了些,安迷修几乎能嗅到他口中的酒气。这个人究竟喝了多少啊,他忍不住诧异,口中回应道:“不啊,很漂亮,很火辣。”

“那你为什么一个人待着?”雷狮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刚才我叫了个来陪你,你还要故意赶走。”

知道我是故意赶走的啊。安迷修暗自心惊了一下,为雷狮惊人的观察力。他低下头,又点了一杯酒,被机器人自动送到吧台上。他转着高脚杯,慢慢地说:“我想做个骑士,我希望作为守护而存在。所以我只是想要守护漂亮的女性而已,并不想发展出其他的关系。如果她们误会了,因此而喜欢上了我,那不就太麻烦了吗?不如一开始就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反正我也不需要感谢。”

沉默了一阵,雷狮靠进座椅里,认真的评价:“真天真。”他无声地笑了笑,又说:“真渣。”

安迷修有点无奈了,不知道这个字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安到自己身上。雷狮又有什么立场和资格来说自己渣。但和雷狮争论无疑是愚蠢的,他不再说话,端起酒杯——却再一次被抢走。

安迷修目瞪口呆地看着雷狮再次一饮而尽,随即将酒杯重重放在吧台上,玻璃容器不堪重负,咔嚓咔嚓的裂成碎片。

“我说,”雷狮呼出一口酒气,“你是不是同性恋啊?”

“我怎么可能是……”后续的话淹没在雷狮突然印上来的吻中。

 

安迷修以为自己会推开雷狮,但他没有;他以为自己作为一个直男被同性强吻了会生气,他也没有。他对雷狮的容忍度总要比他自己以为的高上那么一点。他没有多作回应,也没有拒绝,他在感受雷狮的吻。

雷狮的唇很柔软,有些冰,带着辛辣的酒气,有着狂卷一切的气势。他没用什么技巧,也许是因为他不懂,他只是动用起所有自己能够使用的“武器”,嘴唇、牙齿、舌头,没有章法,又极度热情的胡乱吻了一通。

最后他放开了安迷修,又老实地坐回到原位,似乎只是单纯在发酒疯。

智能机器人非常智能的又送了一杯酒上来,还是那一款。安迷修心想,这次雷狮总不会来抢吧,而后在雷狮又伸出手的刹那眼疾手快的盖住了杯口。

“别喝了!”

雷狮抢了一把,没抢动,他收回手,侧过身来,晶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在安迷修脸上。人声鼎沸,鼓点、猜拳声、调笑声、打架声……乱七八糟的混成一团,安迷修庆幸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把雷狮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同时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你是不是想睡我?”雷狮说。

碍于他问的还挺认真,安迷修只好也很认真的回答他:“你醉了。”

“想,还是不想。”雷狮仍旧看着他。

他看起来很清醒,没有一丝醉的样子,但安迷修知道,他已经醉的神志不清了。

睡雷狮?怎么可能啊!安迷修好笑地想,他是他的任务对象,是穷凶极恶的星盗头目,是他注定要杀死的人,最重要的是,他是个异性恋,他喜欢女人。

他缓缓松开了手,异常冷静地看着雷狮再次灌下一杯酒。他重重地放下杯子,飞溅起来的酒液在迷幻的灯光下,是雷狮眼睛一般的颜色。是属于深渊的紫色。

他给自己列出了无数的理由,没有一条能说服他和雷狮上床,但最终,他听见自己只说了一个字。

“是。”

 

 

 

006

 

 

一墙之隔的地方,有着大片雷狮的手下。如果看到他这样对待他们的老大,估计能一人一下,把他活活地撕成碎片。

安迷修明明没有多喝,但他觉得自己比雷狮醉得还过分。雷狮是多么随心所欲的人,每个人都一清二楚,也许这只是他的醉话,也许只是他的心血来潮,第二天清醒过来,不用假借他手,雷狮自己就能撕了他。但此时此刻,他疯了一样和雷狮滚成一团,纠缠着,谁也别想分开他们。

他吻上雷狮的唇,他也没有用任何的技巧,他放任自己退化成一头尚未开化的野兽,将一切都交给直觉。

 

一小段一点都不快的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安迷修非常郁卒。他死死地闭着眼,躺着装睡。他还记得前一晚发生的事,他睡了雷狮,还把那该死的玩意留在他的体内没有清理。他大概不得不再一次面对那个二选一——喂鳄鱼,或者被雷狮一枪毙了。

雷狮早他一步清醒过来,现在正靠在床头默默抽烟,不知道对于昨夜的事情还记得多少。安迷修希望他能记住一些重点,比如是他先开口说上床的;再忘掉一些不重要的,比如做到最后时,他是怎样枉顾雷狮的意愿强硬的做到了最后。

正祈祷到关键点,安迷修被狠狠踹了一脚。

“别装睡了,滚起来。”雷狮哑声说。这嘶哑怪异的声音让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可以想象昨晚是何等的激烈。

安迷修心不甘情不愿地睁开眼睛,等着雷狮大发雷霆。但没有,他只是沉默。

过了会,还是安迷修首先说:“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雷狮嗤笑一声,没管他。

安迷修得寸进尺的碎碎叨叨:“吸烟不仅仅会引起肺部病变,还会造成骨质酥松、手脚冰凉,增加失明失聪的风险,等你到了七老八十的时候……”

“我能不能活到七老八十还说不定。”雷狮不耐烦的打断他。

安迷修顿了顿,没再试图阻止他,最后只是说:“还是不要抽了吧。”

 

那一晚以后,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改变。或许是有的,只是很微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雷狮还是那个雷狮,安迷修还是那个安迷修。

安迷修不知道,雷狮怎么可以表现得那样若无其事,就像那一晚的错误只是他一个人的幻想。可是他清楚地记得每一个细节,雷狮半阖的眼眸,被汗水沾湿的额发,他劲瘦的腰,修长的双腿,那每一寸光滑紧致的皮肤,他都抚摸过、亲吻过。

安迷修躺在自己的床上,他在白炽灯下打开一张字条,一字一字地读一遍再合起。再打开,再合起。如此反复了几十次,他终于放弃了,将字条点燃,看它在烟灰缸里一点一点燃烧成灰烬,最后被冲进下水道里。他很少抽烟,但这次他破例了,他让尼古丁进入肺部肆虐,被这熟悉而陌生的辛辣呛出眼泪。

他要做一名骑士,他发誓守护正义,守护弱者,守护一切他认定的应该守护的东西。

他是联邦少校,他是安迷修。他身怀任务而来,他为正义而来。

他会杀了雷狮。

他会杀了雷狮。

他会杀了雷狮。

他……会吗?

将下一次的行动地点、时间、人员安排等一应事项传递出去,安迷修脱力般倒在床上,他闭上了眼睛。

 

 

007

 

 

雷狮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和安迷修上床。安迷修总以为他记不清了,其实他记得很清楚,每一个细节,每一处亲昵,他都记得,他只是醉得太糊涂了。

糊涂。这是他对那个意外的定义,也是对他和安迷修之间的定义。

初次见面,这个男人为求保命说了一件蠢事,露出一个自以为帅气,但其实蠢兮兮的笑容。而他竟然也因为这个笑容放过了他,他更蠢,蠢不可耐!蠢到极致!

他知道安迷修来头并不简单,但从不愿猜想,他竟然是联邦特意派来的卧底。联邦还真是看重他,竟派来一个少校,大概是抱着一举擒获的意图。只可惜,他们注定要失望。

被背叛的感觉在雷狮体内咆哮,让他的五脏六腑都疼痛起来。这次围剿无疑是失败了,其他人已经通过星际跃迁离开了这个星系,只有雷狮固执的半途下了船,在这个早已废弃的、荒无人烟的星球上,他们两个人,孤零零的,又决绝的对峙着。

他要亲手解决这个叛徒。否则这耻辱的印记将跟随他的一生。

“拿出你的真本事吧,”雷狮抹掉唇角的血,强行突破星际罩层还是让他受了暗伤,他召出武器,“还是以前的惯例,一对一单挑,胜者才有资格活下来。”

惯例这个词让安迷修的心猛地抽痛起来,他苦笑一声,终于抽出了另一把剑。

“我没想过要背叛你。”

“别说了。”

“我也没想过要你死。”

“我说——”雷狮猛地睁大双眼,“别说了!”

雷神之锤带着万千雷光,呼啸而至。安迷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在闪烁的雷光中看到了雷狮的脸。那张他见到过无数次的脸,布满暴怒。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杀掉雷狮,剿灭雷狮海盗团,升任上校,拿到两星勋章,他的前途一片光明。也许他还会娶一个漂亮贤淑的妻子,生一个活泼的男孩,一个可爱的女孩,组成一个热热闹闹的家庭。他会不停的往上爬,他要进入联邦的顶层,他将贯彻自己的骑士之道,他会守护一切他要守护的东西。

他应该杀掉雷狮。但他没有。

他不仅没有,他还传出了假的消息,让这一场声势浩大的剿灭变成一个围剿空城的闹剧。他拿自己的前途、自己的生命去赌,给雷狮赌出一条无忧无惧的生路。

安迷修笑起来,他单膝跪在地上,血一滴一滴地染红了身下的土地。雷狮的脚踩在他的肩膀上,雷神之锤被收起来了,取代而之的,是一把手枪,距离他的头颅不过十厘米,能让他死的很痛快。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最开始时的情形。太狼狈了,安迷修自嘲地想,他真是……太狼狈了。

他盯着雷狮的脸,这张脸上没了愤怒,还是那么平静。雷狮另一手伸进衣兜里,喀嚓一声,捏碎了什么,几乎是同时,安迷修感到自己的脖颈一松,那个戴了许久,已经戴到习惯的项圈断成了两半,滚进尘土里。

“你自由了。”雷狮淡淡地说。

安迷修抬起头,看着他。如果他注定要死去,他希望直到死前的那一刻,他都能看着雷狮。“因为我就要死了?”安迷修笑了一下,打趣道。

雷狮轻轻扣下保险栓,枪口仍旧笔直地指着安迷修的额头,答非所问道:“你刚才明明有机会杀了我,为什么不动手?”

“因为我是个心软的人啊,”安迷修咳出一口血,笑着说,“你知道的。”

他在等待死亡,如果能死在雷狮手下,也不失为一个美好的结局。但出乎他的预料,雷狮缓缓收回了手,将枪上了保险,重新塞回到腰间的枪套里。

“没有第三次了,”雷狮转过身,向着卡米尔朝他扔下的单人驾驶舱走去,他没有回头,“下次见面,我会杀了你。”

安迷修睁大眼睛,看着雷狮远去的背影。他的心在激烈的跳动,比他临近死亡时,还要强烈的跳着。

“雷狮——!”他下意识地喊。

他以为他不会停住,但他停住了。安迷修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单纯地想要喊他的名字,于是只好沉默。

最终,还是雷狮首先开了口,他仍旧没有回头:“那个时候,你说你喜欢我,是不是真的。”

“那个啊……”安迷修晃了晃,放弃了最后的支撑,他倒在地上,仰躺着,溅起无数灰烬,“开玩笑的。”他听见自己轻轻地说。

雷狮不再停留,他走了。一步一步,平静而用力。

安迷修静静地躺在地上,看着那个银蓝相间的飞行器消失在天际,成为一个不起眼的黑点,最终消失不见。

当然是开玩笑的。

安迷修微笑着想,因为我爱你啊。

 

 

 

008

 

 

安迷修这三个字成了雷狮海盗团里的禁忌。没有人敢提,提及的人必然遭逢他们老大的雷霆大怒。除了卡米尔。

“其实他什么都没有做,不是吗?”卡米尔坐在雷狮的桌子上,平静地说。

“从桌子上下去,”雷狮冷冷地说,“还有,我不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

“他、安迷修、你的奴隶、小情人,或者……”卡米尔耸耸肩,从桌子上下去,坐进椅子里,“嗯哼,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雷狮说,椅子向后滚动,这令他有足够的空间将双腿架上桌面。点上一支烟,他继续说:“如果刚才我说的你都记到了脑袋里,那么——现在,从我的房间里出去。”

“好吧,大哥。”卡米尔如同一个智能机器人般,完美的执行了他的命令,只有在离开前仿佛被病毒入侵了般,回过头说:“你心里明明很清楚,你错怪他了。如果你还没有忘记他的话——”

卡米尔眼疾手快地关上门,听到有什么重物砰的一下砸到了门上,他对着紧闭的房门冷静地说完后半句话:“——就去找他吧。”

房间里,雷狮闭上了眼。一个两个,都罗里吧嗦的。还有那个安迷修……可恶!

 

此时此刻,雷狮口中可恶的安迷修正被关着禁闭,如果被雷狮知道,大概会感到大快人心。

因为传递了假消息,导致任务彻头彻尾的失败,他被降了一级,并被罚了一周的禁闭。似乎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任务失败而已,也不能把他关进联邦监狱,但安迷修知道,他的前途已经无形的加盖封顶,此生估计是无法超过少将的界限了。他心里并没有多少悲伤,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福大命大了。

安迷修躺在床上——这是这个房间里唯一的物品了——数数字。从1数到10000,再从10000数到1,虽然经常会被雷狮这个名字打断,而不得不重新再来。

当他数到9345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安迷修猛地翻身坐起,双膝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老老实实地低下头,乖巧得如同一个小学生。他没有抬头,也没有看向来人,只用细弱蚊蝇的声音喊:“师傅……”

来人是个高大魁伟的中年男人,半黑半白的头发,坚毅的面容,站在那里,仿佛渊渟岳峙。他走过去,安迷修连忙跳起来,站在他面前,将唯一的落座处让了出来。

“你……”

安迷修立刻说:“我知道错了。”

岳渊看着他一副虚心认错的模样:“你不用阳奉阴违。”

安迷修:“……”冤枉!

没有多做寒暄,岳渊开门见山地说:“我给你两个选择——”

这话听起来有点耳熟,安迷修腹诽道。

“第一,弥补你的错误,将雷狮海盗团一网打尽。”

“我选二。”安迷修重新抬起头,碧蓝的眼睛沉静如水。

“你确定?”岳渊盯着他唯一的、也是最得意的弟子,缓缓地说:“第二,开除军籍,收回属于你的一切荣誉。”

安迷修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但最终,他也只是平静地说:“我选二。”仿佛他放弃掉的,不是一直以来奋斗的目标,不是无数人都难以企及的未来。

“我要来告诉你的,就是这件事。”说完了公事,岳渊整个人一放松,显出一种懒懒散散的样子,仿佛是随口一说地问:“我记得你不是同性恋?”

“不是。”安迷修感到有些无奈。

“那你怎么会喜欢雷狮?”岳渊一脸怀疑。

“我不喜欢他。”他立刻说。

“那好,”岳渊站起身,“我现在就派其他人去——”

“好吧好吧!我喜欢他。”安迷修的无奈转成了郁卒,他仔细想了想,难得认真地说:“说实话,他不温柔,不体贴,说动手就动手,还任性霸道,混不讲理……谁看上他谁倒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他,大概是我眼光不太好吧。没有办法,想改变这个,我只能回炉重造了。”

岳渊大笑了几声,然后看着他,突然说:“我曾经说过,你是个固执到了迂腐的人,只守护自己心中的骑士之道。”

“师傅……”安迷修睁大眼睛,心脏砰砰地跳起来,他的情绪从未这样激荡过。仿佛是一个旅人,正要离开自己所熟知的一切,去面见一个闻所未闻的世界。

“如果你觉得有什么是值得守护的话,那就去吧。”岳渊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这个年轻人,是他的弟子,但更像他的儿子,对待自己年轻冲动的孩子,父母总是异常宽容,“还记得我给你上过的第一课吗?不能成为无往不利的剑,就去成为坚韧执着的缰绳。我相信你能成为一把剑,也能成为一根缰绳。”眼角堆积起温和的笑意,他放缓语调,轻轻地说,“还有……最后一件事,以后如果有机会,多和他一起来看看我吧。只是我,不是联邦上将。”

 

再次见到雷狮之前,安迷修曾无数次幻想过他们的重逢。在无数次的预演里,他都以为自己会很激动,但当真正见到雷狮的时候,他却感到无比的宁静。风停雨止,一切喧嚣都沉静下来,阳光倾泻,一个美好的夏天。

雷狮没有穿外套,仅着一件黑色的高领背心,左手臂似乎受了伤,被白色的绷带绑着。他身后站了黑压压的一群人,让安迷修几乎以为自己是在与一座岛屿对峙。

“我之前说过,下次见面,我会杀了你吧?”雷狮手中的枪遥遥对准了他。

“我记得。”安迷修笑了笑,他从身后解下双剑,又一一扔下身上的所有武装,最后赤手空拳地站在雷狮面前,暴露出他的一切致命之处,“但如果我说,我是来投诚的,你相不相信?”

雷狮仍旧稳稳地握着枪,他的手没有一丝颤抖:“你以为还能像之前那么简单?有要求的。”

安迷修向前走了一步:“我答应你。”

雷狮还是指着他:“不戒烟。”

安迷修又走一步:“好。”

“不戒酒。”

再一步。

“好。”

 “拒绝成为良民。”

 再一步。

“好。”

安迷修微笑着一一应下,反正最终解释权在他手里,善意的谎言算不上欺骗。他走完了最后一步,在无数针扎般的眼神中走到雷狮面前。

银色的枪身近在咫尺地指着他的眉心,他伸出手,缓缓握住了冰冷的枪管,慢慢的、慢慢的将它移开。他没有感受到另一股力量,就像这枪是无主之物。安迷修将它重新塞进雷狮腰间的皮质枪套里。在这瞬间,他飞快的目测了一下雷狮的腰身,感觉比之前要瘦一些。

“我成功了吗?”抬起头,他问。

“没有。”

“但我不用死了。”

“没错。”

“那我是……”安迷修又笑起来。

雷狮转过身,朝着来处走去。“看你表现。”他淡淡地说,最后在快要进到星舰舱内时,拨开人群掉过头来,露出一张与声音截然不同的恼怒的脸,“还不快滚上来。”

安迷修就在等他这句话,轻笑一声,他追上去。

 

 

 

 

 

 

-END-

 

 

 

 

 

注:看完了漫画,但并没有出现安迷修的身世来历,也没说他师傅是谁,查了查设定也没查到。因此文中种种,都是我瞎扯的。如果有出设定,望告知。



【德哈】《灰色人生》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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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为了就近监视,也为了及时调整接下来的行动,他们在距离艾丽莎所在的罗金魔药店不远的一条小巷里停留下来。这条路人烟罕至,充满了堆积的杂物,在施加了驱逐咒后不失为一个隐蔽的藏身地点。

哈利紧盯着不远处艾丽莎忙碌的身影,同时给部下传递着更改计划的通知。也许事情要比他想象得好的多,如果今晚的行动顺利,那么就可以提前收网了。越到这种时刻,他反而越发紧张起来。他的直觉告诉他,这起恐怖袭击案的背后一定另有隐情。一个沉寂了三年的人,在一切刚刚平静下来的敏感时期,突然开始作乱,哈利不认为这是巧合。三年来的傲罗经验告诉他,这世界上没有偶然,只有人为的必然。

他在办案的时候一向是心无旁骛,但此刻他的心上却反常的挂碍着另一件事。这让他的心情有些难以平静。

如果说以前哈利还不太相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那么德拉科的所作所为就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之前的德拉科虽然性格跋扈恶劣,但由于自视甚高到对许多事不屑一顾的程度,从未沾染过什么恶习。没想到进了一次阿兹卡班,反而“多才多艺”起来。

北非红眼翼蛇的第二层皮是制作手套的绝佳材料。因为材质特殊,极度轻薄又不影响触感,一般用于处理一些棘手的魔药材料,几乎是魔药大师们必备的物品。但它同时有另一个臭名昭著的作用——隐匿之手。薄如皮肤,又不会留下痕迹,这样的特质使之成为一些惯偷和窃贼的必备工具。

这幅手套出现在德拉科身上不应该被用作后者,即使已经见过无数次他经济窘迫的情形,哈利对他的印象仍旧残留在三年前。一个挑剔而傲慢的阔绰少爷,只在意拥有最好的东西,而从不在乎价值的高低。他应该戴着这幅手套优雅的切割材料,而不是从一位少女身上摸出钥匙。

也许是内心的波动让他的表情也不自然起来,即便他自始至终都面朝前方,只用侧脸对着德拉科,也仍旧被对方敏感的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别露出这幅表情,波特。”在哈利身侧,德拉科懒洋洋地垂下眼帘,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哈利身上。他似乎非常了解哈利现在的想法,但丝毫不感窘迫,反而带着种饶有兴趣的打量,这让他看起来非常从容不迫。

“我在阿兹卡班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位狱友,他是一名技术高超的惯偷。那个地方你应该明白,非常的贫乏无味,因此无聊的时候我经常会和他聊聊天,这些东西就是那个时候学会的。”德拉科自顾自的解释道,“如果放在以前,我可能连看他都不会看一眼吧,没想到……人生的际遇有时真是奇妙。”

哈利没有回答,他抿紧嘴唇,有一种极度干涩的感觉从喉咙一直蔓延到他的脚底。这就像是所有人都在朝前走去了——不管是好的方向还是坏的方向,只有他还固执的停留在原地,固守着一切如常的假象。

“你在难过吗?”片刻的沉默后,德拉科忽然问。

“没有。”哈利立刻回答。

“就因为我偷了一把钥匙?”德拉科轻笑一声,就像并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我想你大概对我存在误解。如果可以快速的达到目的,我并不介意去使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这没什么。”

哈利仍旧紧盯着前方,仿佛他的脑袋已经被焊死在脖子上,失去了转动的能力。直到一双修长苍白的手轻轻托起了他的下颚,强制性的、又不失温柔的将他的脸扭向自己。

“可是你觉得这不该发生在我身上,而且将原因归咎于自己。你感到懊恼、愧疚……或者是自责,对吗?”德拉科用几乎是耳语般的声音问。

当哈利看清他的刹那,才发现他在微笑。一个嘲讽的、冷漠的、又似乎暗含温柔的微笑。他们离的很近,近到哈利几乎能感觉到他温热潮湿的吐息,透过那一圈密匝匝的睫毛,他在那双冷灰色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被放大的倒影。

“我只是……”哈利听见自己艰难的声音,在喉咙里挣扎的滚动,“只是觉得……不该是这样……”

“嘘——”德拉科打断了他,停在哈利下颚上手指的游移而上,按住了他的双唇,“别自大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该多出来走走。”他收回手,重新面朝着前方,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轻松地说:“你以为自己真的是救世主吗?不,你不是,你救不了所有人。”

哈利仿佛是难以理解他的话一般眨了眨眼,随着他睫毛的煽动,那双碧绿的眼睛如同一潭被微风拂过的深水,悄无声息的泛起涟漪。

“你……”他迟疑的开口,“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太蠢了。”德拉科轻声说,他的嗓音一向较为低沉,此时却轻柔的近乎神经质,“波特,这太蠢了。你只需要成为你自己就好了。”

“……那个时常被斯内普教授骂的狗血淋头,离开了赫敏论文的语法就一团糟的那个我吗?”哈利自嘲了一句,一瞬间感到眼圈发红,他摘下眼镜,伸手揉了揉眼睛。

“你知道吗?我现在无比怀念斯内普教授。”德拉科微侧过身,没骨头似的倚靠在墙上,答非所问道。落日前的最后一抹余辉被高墙阻隔,将大片深色的阴影覆在他的身上。一线之外就是哈利,他恰好站在阴影难以触及的地方,被落日最后的辉煌彻头彻尾的笼罩住了。

德拉科微不可查的停顿了一下,他想,没了眼镜的遮掩,他眼睛的颜色在暮色之下,一定美丽非常。他曾经非常的喜欢挑衅他,除了新仇旧恨日积月累,让他找茬成习惯之外,德拉科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享受那双充满生气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样子,无论那出于什么样的情感。

这停顿不过短短几秒,火光电石般的短暂瞬间不足以让他露出破绽,那张非常俊美但也非常欠揍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挂着懒散而嘲讽的表情。在哈利开口之前,他补充上了后半句:“这样他就可以代替我,骂哭你。”

这急转而下的后半句话让哈利所有近乎于感动的情绪都堵在了嗓子眼里,将眼镜重新戴回到脸上,哈利愤懑不平地说:“比起我,他看到你这样,更会骂哭你!”

德拉科嗤笑一声,没有理会哈利的不满,只将手套突然塞进他怀中。哈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搞懵了,怔怔地看向德拉科。

“这副手套不属于我,而是我的那位狱友的。本来就是赃物,现在交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面对着哈利疑问的神情,德拉科解释道。

最后一丝余晖也隐匿无踪,黑夜正式降临了,德拉科的表情在混沌初始的夜色中显得晦涩难明。

 “况且交给你,我很放心。”他轻轻地说。

 

就是这句话让哈利直到这件案子完结以后,都对德拉科存有一份愧疚。他信任他,鼓励他,帮助他,但是他却始终对他抱有怀疑,无时不刻的去试探他的态度。他几乎已经快要分不清,自己对德拉科这种过分的关注和探究,究竟是源于金斯莱交给他的任务,还是出自他本身的意愿。

这份愧疚随着时间日益发酵,但此时此刻,哈利只将它连同那些突然的悲春伤秋一起封存在心底。这是他自学生时代养成的习惯,在傲罗训练后变本加厉。对于那些难以打理的感情,他都一股脑的塞在心底。但那并不代表它们不存在了,只是被搁置在一边,总有一天还是会违背他本人的意愿再次来到他的面前。有时候它们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有时候它们反而被时间赋予了横暴的力量,变得更加难以忽视。

哈利的心被即将到来的真相缚住了。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自信没有人能从中逃开,今晚、或者是明天,最迟后天,他就能将这名自以为是的“审判者”从人群中揪出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远近已经没了行人的踪迹。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再次使用了驱逐咒和混淆咒之后,哈利和德拉科再次来到了罗金魔药店的门口。

德拉科松松地拎着魔杖,一边审视着大门上的锁门咒,一边缓慢地说:“偏向南美那一系的锁门咒,不难,但如果不想被人发现被暴力破解过的痕迹,必须将魔力输出控制在3.5至3.7泵之间,而且念咒速度最好不要超过3秒,来试一下——波特?”

德拉科转过头,才发现在这短短的一分钟内,那个本应听从自己的指挥,完美的破解掉这个锁门咒的波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事实上从一开始,哈利就完全没有去费心听他的讲解。对于这种情况,他有自己的方法。他非常喜欢对角巷8号街区的一点,就是这里大多是住宅,偶有几家店铺夹杂其中,而且街道复杂,纵横交错。这就是导致8号街区的住户在保护隐私的心理作用下,大多喜欢弄一道外墙来隔绝外人的无意识窥探。

探查了一下附近的地形,哈利撩起袍子,将袍角别进裤腰里,又蹲下身系紧了鞋带,最后将魔杖横着咬在口中,他站起身,望着高高的围墙搓了搓双手。

当德拉科找到哈利的时候,正巧看到他深深地曲起膝盖,然后便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一般,奋力跃上了墙头。惊人的弹跳力让他无需魔法,只凭借优越的身体素质,就扒住了那堵一般来说,没人会想要去翻它的高墙。

如果不是口中紧咬着魔杖,哈利几乎要吹一声口哨来为自己庆贺。当他蹬着光滑的无处借力的墙面,腰部发力,想要翻上去的刹那,他听见有人咬牙切齿地喊了他的名字,就像是被人从牙缝中一字一字的挤出来。

“滚下来!波特!”

哈利低下头,恰好看见德拉科隐隐发青的脸。他想要张口说话,却后知后觉的被口中的魔杖阻挠,只能发出一些徒劳的呜呜声。

德拉科眼捷手快的退了一步:“算我求你!如果你非要咬着魔杖不可,那你就不要说话——”他几乎是崩溃的低吼:“你的口水要滴下来了!”

和德拉科心有灵犀的是,哈利也觉得他非常不可理喻。以往和他搭档的大多不拘小节,三明治掉地上都能捡起来吹吹继续吃,没人像德拉科这样毛病多。他想了想,单手扒住墙头,将自己吊在上面,另一手空出来握住了魔杖。

“这样可以了吧?”哈利十分无辜地说,然后解释道:“你难道不觉得这种方法更快、更简洁吗?我可以直接跳过去,真的,你可以相信我,我跳过比这更远的距离。你刚才还说,如果可以快速达到目的,不介意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

“随便你怎么说吧。”德拉科面无表情的打断他,只要他一想到波特那只满是灰尘的手摸过魔杖,并且接下来,他还要把这支魔杖重新叼回嘴里,他的胃就一阵一阵的抽搐,“随便你吧,只要你立刻消失在我眼前。”






TBC

【德哈】《灰色人生》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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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哈利开始意识到,自己邀请德拉科一起查案就是他人生中的一大失误。

会产生这个想法,一开始是源于德拉科拒绝坐轮椅。哈利对天发誓,自己真的是为了他好,毕竟他才刚刚出院,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随时都有开裂的风险,会提出这个建议同时也是为了避免他在查案过程中悲惨的重返病床。但显而易见,德拉科并没有能领会他的好意。对于这个建议,德拉科只给他一个轻蔑而不满的眼神,就首先跨出了房门。

哈利跟在他的身后,别说反驳,连大气都不敢喘。德拉科虽然一意孤行的拒绝了他的好意,而且也竭力表现出自己的若无其事,但他那苍白的脸色和写作优雅读作虚弱的步伐都在无形的威胁哈利——似乎他胆敢反驳一句,德拉科就要当场鲜血喷溅给他看了。

而在到达现场后,德拉科的表现更加令人发指。“这看起来像个屠宰现场,我要吐了。”——这是他对自己受害现场的评价,哈利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屑于动。哈利知道他刻薄,但没想到他刻薄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好了,德拉科,别摆出那幅表情。”他有气无力地说,“我们没有多少时间,马上开始好吗?”

“开始什么?”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靠在墙上,不愿动弹,“你之前可没告诉我,你打算案件重演。”

“我有一个疑问需要得到答案。”哈利无奈的解释。

“所以我必须帮助你?”德拉科漫不经心地撩了撩头发,装腔作势的拉长了音调,“好吧,谁让我不小心答应了帮你办案呢。做人应该要诚实,对不对?”

哈利假装听不懂他的冷嘲热讽,同时用了一个简单的易容易形咒,一阵刺耳的骨骼作响声后,他的身高骤然缩短了一截,肌肉收紧,成了一个几乎有些陌生的体态纤瘦的年轻男人。

“你现在看起来像个小鸡仔。”德拉科打量着他,若有所思的评价道。

“谢谢你的评价,”哈利将魔杖插进裤袋里,挽起稍长的袖口,“但很可能就是这个小鸡仔一样的男人袭击了你,还送你进了圣芒戈。”

德拉科沉默了一阵,然后缓缓地眯起了眼,浓长的浅色睫毛几乎遮蔽了他灰色的瞳孔:“看起来你们已经锁定了嫌疑人?”

“还没有,但很接近了。”哈利低着头,估量着一寸一寸的往后退去。退到一个逼仄的角落里,仿佛是在确认什么一般,他向后抬起脚尖点了点地面,然后就下意识的如标枪一般站直了身体,抬头向德拉科询问道:“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

德拉科掀起眼帘,扫了他一眼。在魔法的效果下,黑发的傲罗整个人都缩小了一圈,但仍旧挺拔劲瘦。衣服稍显松垮,但更令人忍不住去遐想,这身衣服下包裹着的躯体,有力而柔韧,倾注着无限的生机和活力。一个漂亮的生命。

这样的波特,自己大概能把他抱个满怀。这样想着,德拉科站直身体,慢吞吞地点了个头:“可以。”

 

那种针芒在背的感觉再一次袭击了他。

寂然无人,狭隘的小巷里只有他皮鞋叩击青石地面的声音,但另有一种声音并不通过他的耳膜,只骤然降临在他的心里。腐朽的、昏暗的有关死亡的声音,这是面对过太多的死亡之后自然拥有的一种直觉,对于在危险边缘游走的人来说,它具备另一种含义。

——胜利女神的呼唤。

魔杖悄无声息地从他袖口中滑出,借着袍子的遮掩,德拉科将它紧紧地握在手上。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平稳,也很大,一声一声地敲击他的耳膜,让他的手指神经质的抽搐,带动魔杖跳动着一种和他冷静的心跳截然不符的激动的频率。

在又一声脚步声落稳之后,他毫无征兆地转身,仿佛预谋已久般精准地指住了身后的来人。薄唇微张,在一句咒语马上就要吐出的刹那,他重新紧闭唇舌,用力到两颊肌肉都略微鼓起。

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哈利摘下了兜帽,同时手微微一松,让魔杖调转向下指向了地面:“轻松点,别太入戏了。”

德拉科的瞳孔一瞬间骤缩成了灰色的圆点。他垂下眼帘,魔杖在手指间挽了个杖花,才重新直视着已经走到他面前的哈利。

“对不起,我没想到案件重演会给你带来二次伤害,”哈利诚心的道歉,他已经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样子,比德拉科矮上小半头的身高让他向上直视的视线显得无比真诚,“我以为……”

“以为这种事在我眼里只是稀疏平常?”德拉科冷冷的回答,他转过身,“这种话就免了吧,波特。我不会再陪你玩第二次了,你最好有所收获。”

在背对哈利的方向,他用力闭上眼睛,沉沉地呼出一口气。他的心脏仍旧在激烈的跳动,伴随着一种仿佛劫后余生般的庆幸。莫名的庆幸。

将魔杖重新收回去,德拉科重新开口打破了沉寂,同时转移掉话题:“你想通过这个确定什么?”

哈利一愣,随即心领神会的不再提及刚才的事情。一旦进入到傲罗的角色当中,他就从那种内疚中抽离出去,飞快的进入到案件当中。

“从刚才的案件重演来看,他可能最初并没有想要伤害你,或者说,他在确定了你作为目标之后产生了动摇。”

“哦?”德拉科诧异地挑起眉,抱起双臂。

“从现场还原的魔咒波动、出手距离以及你的受伤情况来看,他在出手之前有过犹豫。这并不符合一个犯下连环袭击案的凶犯的心理。男性、身材中等、在战争期间受过伤害、生活困顿、为人孤僻……在确定了凶犯的特征之后,我们从数据库中进行了筛选,但是并没有发现符合的疑犯人选,有几个,也很快被排除。但是现在我可以确定,那是因为我们找错了方向,他进行这样的报复行为并不是为了自己,”哈利顿了顿,声音中莫名多了一丝暗哑,“他是为了别人。”

德拉科的眉头不自在地拧起来:“你的意思是,他是为了某个受到过食死徒伤害的人,才进行了这种袭击行为?”

哈利点头:“没错。”

德拉科的声音更加古怪:“而且那个人……像我?”

哈利摸了摸鼻子,为他的尴尬而无比尴尬:“没错,和你相似。”

 

事实上,当德拉科真正见到哈利所说的,那个和他相似,并且很可能是犯罪嫌疑人的梦中情人的时候,他几乎是狰狞地掐着哈利的下巴,迫使他扭头过来直视自己:“你告诉我,这个女人和我哪里像?!”

哈利迷茫的和他对视着:“金发,白肤,灰眼——好吧,偏蓝一点,别再这么看我了,我没有瞎,真的。”哈利无奈地将自己从他的钳制中解脱出来,揉了揉泛红的下颚,“我承认你比她好看一些,行了吧。”

“不是一些,”德拉科倨傲地说,“我比她好看多了。况且她还是个跛子!”

“是的,我完全赞同你。”哈利敷衍地说,不太理解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和一个女人去比谁更好看一些,但他明智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解释道:“她的跛足是战争期间留下的后遗症,她被一个黑魔法伤到了脚筋,在此之前,她是个爱跑爱跳的姑娘。”

德拉科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扭开了头。哈利注意到,此后他再没有提起过跛足这件事。但此时,他也只是仍旧像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似的,毫无歉意地整理袖口,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上前去,开始和艾丽莎套话。

这是他们之前预先分配好的任务。德拉科负责和艾丽莎交谈,套取信息,哈利负责行动——毕竟不能要求一个伤患去上跳下蹿的抓捕凶犯,而且在哈利的印象中,和小姑娘(偶尔还有几个小伙子)调调情、套套话,这一向是德拉科这种纨绔子弟的专长……好吧,是曾经的专长。起码现在不是。

也许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情不愿,或是其他的什么狗屁理由,德拉科看上去完全没有和艾丽莎进行深入交流的意思,全程冷着一张脸,用哈利给的金加隆在艾丽莎打工的魔药店中大肆采购了一堆自己需要的魔药原料,而且看样子完全没有分给哈利一些的打算。

他完美的扮演了——也许并不是扮演——一个挑剔的客人,而唯一超出这个身份的行径,是在艾丽莎去拿月光石的时候,悄悄地施了一个绊腿咒,然后在她将要摔倒的刹那,绅士的半搂住她的腰,扶她站稳。而在那挥然不觉的姑娘红着脸对他道谢的时候,他毫不愧疚地点了点头,连眼神都没闪烁一下,仿佛罪魁祸首并不是他一样。

那是一个让哈利几乎想要跳起来吹口哨的绊腿咒。从魔杖悄悄滑出袖口,借着手掌的遮掩被他悄无声息地握在手中,到重新收回魔杖,全程不超过五秒。念咒的音量几近无声,而且他对魔力的精细掌控实在值得称道。

一般来说,一根不称手的魔杖会使咒语在发出时产生各种异变,但德拉科对魔力的精准计算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这使得他在使用这一类简单却无比有效的魔咒时,魔力的波动几近为零。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就算是哈利自己去探查,也不会发现这个绊腿咒的踪迹,而只会以为是艾丽莎自己不小心绊了一跤。

但这一切都无法掩盖一点,那就是他根本没在完成自己的任务。

“这些东西我应该可以带走吧。”拿着一张花掉了哈利一周工资的清单,德拉科理所当然的问。

“我还以为你会先解释一下其他的问题,”哈利挑高眉瞪着他,意有所指地说,“而不是抓紧一切机会敲诈我!”

“解释什么?要我说,你的那个主意简直是蠢透了。”德拉科将清单折起来放进裤袋里,不耐烦地说:“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让我去主动接近,获取信任,然后套取一些值得我这样做的有价值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把我的时间浪费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姑娘身上?——别打断我,让我说完。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凶犯对她有特殊情谊,是她身边的人,而且很可能和她一起工作过,那么比起漫无目的的和她搭话,为什么不直接调查这家店铺和店里的员工呢?”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可能存在同伙,我不想线索在他这里断掉。”哈利皱起眉,“而且罗巴兹要求过,尽量一击必杀,不要引起民众恐慌。”

“那么,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德拉科点点头,终于把手从裤袋中拿了出来,一串亮晶晶的钥匙挂在他修长的食指上,在哈利眼前不住的晃荡,“你可以趁着晚上没人偷偷进去调查,我保证只要你足够小心,就不会打草惊蛇。”

哈利愣了一下,看看钥匙,又看看德拉科,最后怔怔地问出了他心里最想问的一句:“你什么时候弄到手的?”

“刚刚,”德拉科淡淡的回答他,“就在我扶住她的时候,顺手偷的。”

“……我是个傲罗。”

“是的,我知道。”德拉科将钥匙轻巧地甩到他的掌心中,然后从手上缓缓地撕掉了一层透明的胶质手套。在阳光下,可以看得出它几乎薄如蝉翼,完美的犹如第二层皮肤,“然后你就会发现,钥匙上并没有我的指纹。只有你的,傲罗先生。”

“……”

直到此时,哈利终于可以确定。和马尔福一起查案确实可以提高效率,但同时,也会大大缩短他的寿命。简而言之,身不累,心累!





TBC



多事之秋,战战兢兢的打了个tag……

【德哈】《带球过人》番外2-《婚姻与爱情》

《带球过人》的番外二,之前有想过出一个中短篇合集本,但@%^&$##!*^,最后没出,所以就放出来好了

 





 《婚姻与爱情》




-哈利-

 

下班回家之后,哈利将外套脱给了家养小精灵,然后他一边换鞋,一边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意料之中,并没有人应答。尾音在豪华得吓人,也空旷得吓人的马尔福庄园力回荡。茫然地在门口站了一会之后,哈利揉揉头发,沉默地走到客厅,疲惫不已地坐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或者说,是被他故意遗忘的事情。詹姆被接到了老马尔福那里,陪伴他的祖父祖母。而德拉科,如果不出意外,无非是应酬作乐。似乎对于他来说,不断的扩大马尔福家的财富,才是自己生命的意义所在。

一天的傲罗工作让哈利的身体很疲惫,然而头脑里嗡嗡作响,一根线连在他的心上,紧紧绷着,让他无法真正的放松下来。

他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自己的家庭,现在他终于如愿以偿,但一切都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不算大,但是很温馨的家庭,活泼可爱的孩子,温柔贤惠的妻子,平凡的工作,忙碌的生活之余偶有惊喜。但和现在截然相反。大而豪华的庄园,无时不刻的死气沉沉。孩子刚刚一岁,但生活方式在马尔福家的教育下过于精细;妻子……好吧,是丈夫,醉心钱权,三观和他从来没有匹配过;工作虽然平凡,但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公众的关注。

有时候他也会产生质疑,自己是否做了错误的选择。他因为一份热情的爱意,冲动的和自己看法、思想并不相符的对象在一起,放弃了自己曾经梦想中的生活,这是否值得。但之后,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推翻自己的质疑,毕竟这些都是琐碎的小问题。

可小问题也会渐渐积攒成大问题,然而这却无法归咎于谁。

他喜欢平凡的、安静的、不被人打扰的生活,而德拉科相反,他需要关注,需要被人捧着,喜欢光鲜亮丽的出现在每一个公共的场合,他自负于自己的魅力,陶醉于别人的青睐。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天性,没有谁是错的,只能说,他们选择了错误的伴侣。

哈利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望向挂钟,指针笔直地指向了十一点。他叹气,搓了把脸,从沙发上站起来。虽然没有吃饭,但也并没有饥饿的感觉,他打算草草的洗漱一下,干脆就直接睡觉。德拉科不到十二点,是回不来的。

自己有多少天没能好好的和他说过话了?

五天?七天?或者是十天。哈利默默的计算着。每晚他睡着时,德拉科才回来;早晨他走时,德拉科还睡着。他们两个像是生活在不同的时差里,永远没有正式见面的机会。这样的抱怨兴许会让他看起来像是个怨妇,而哈利绝不愿自己变成这种悲哀的模样,如果德拉科能够接受这样的生活,那么他也可以。

非常机械,也非常按部就班的洗漱完毕,哈利推开卧房的大门,然后就此惊呆在门口。

在房间的正中央,他看见了德拉科。

墨绿色的、几近黑色的丝绸睡袍,金色的发散着,坐在柔软的单人沙发上,勾着唇角看过来的时候,哈利在他眼中看到了戏谑的神色。

对着呆怔的哈利,德拉科伸出了手。

“过来,哈利。”他轻轻地说。

 

 

-德拉科-

 

对于德拉科来说,喜欢他就要欺负他,就是他的人生准则,也是流淌在他血液里无法更改的东西,并且从他年少时一直延续至今。

以前在霍格沃茨时,他招猫逗狗似的不停的挑衅黑发的格兰芬多,将对方的怒气和无奈当佐餐甜点;现在结婚了,他还是一如既往,将“欺负”哈利这一项终身大业从外面贯彻到家里,从客厅持续到床上。

有时候想想,他也觉得自己这样怪变态的,可每次看到对方睁着一双漂亮的绿眼睛,委屈兮兮的偷瞄自己,或是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他就觉得血脉贲张,想欺负的更狠,又想抱着他哄哄。

战前他站错了队,好在战后及时的转了风向,让马尔福家这艘大船重新上了正轨,等和哈利奉子成婚后,他更是春风得意。以往推不掉的应酬现在都有了借口——哈利在家等我用晚餐,哈利不喜欢我喝太多酒,哈利不喜欢我打牌太晚,哈利这个,哈利那个……

别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听德拉科嘴一张,满口胡诌,各种用哈利当挡箭牌。但无论真假,德拉科·马尔福和哈利·波特结了婚总归是真的,救世主连孩子都给他生了一个也是真的。救世主都这样说了,其他人也不好拦着,如果这两人的感情生活因此而出现问题,自己还不得被民众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德拉科对此无比的满意,哈利却不太高兴。他其实是一个非常尊重伴侣的人,所以从不会对德拉科的生活干涉太多,结果却莫名其妙的被安上了一个刻薄的名声。

就这个问题,他曾经严肃的和德拉科谈过,当时的德拉科满脸笑意,拉着他的手连声说没问题,转脸就喝酒打牌,有家不回。

哈利有苦难言,只好一直憋着不说,偶尔别别扭扭的试探一两句,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郁闷的够呛。德拉科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哈利哀怨愤懑却强撑着不说的样子,足够他一个人咂摸上一天的。直到哈利在这种明明住在一个屋檐下却难得见面的生活中,从苦闷渐渐过渡到麻木,德拉科才从这种几近恶劣的乐趣中回过神来,意识到再不做点什么,他就要把自己给玩死了。

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德拉科早早就回了家,等待哈利下班回来,决定在玩脱之前赶快把人给哄回来。

 

 

-德拉科&哈利-

 

当迷迷糊糊的被放在床上的时候,在单人沙发上姿势别扭的做过一轮的身体是放松了,脑子也跟着清醒了。

哈利扭过头,怀疑地看着德拉科:“之前你是故意的吧?”

德拉科佯装不解,决定打死都不承认:“故意什么?”

哈利越看他越可疑,笃定地说:“你就是故意的!”

德拉科躺回去,背对着哈利拉起被子蒙住自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睡了。晚安。”

“晚什么安!”哈利扑过去,连人带被子地摁住他,气愤不已地摇他,“你这个混蛋,你赔我的伤感!”

德拉科一开始还不理他,最后被摇烦了,忍无可忍的一掀被子,把哈利重新压回去,恶人先告状的冲他低吼:“出力的不是你,你当然不累了。我现在想要睡觉,不管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说。”

“等明天早被你糊弄过去了,”哈利不甘示弱的抬起腿,用膝盖踢他的后背,不经意扯动到后面刚刚被使用过的地方,让他嘶的抽了一口冷气,“而且刚才明明用的是骑/乘!你出了个毛的力!”

“骑/乘位我就不用出力了吗?”德拉科不满的哼哼,“后半段你没力气了,都是我在出力!”

“嗬!”哈利喷出一口气,朝他翻了个不屑的白眼。

幼稚的争吵渐渐发展到白热化,怒意也随之转化成性/欲,当气喘吁吁的做过第二轮,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时候,哈利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初衷又被德拉科给带偏了。心里想着秋后算账,然而第二天,他就面对了一个溜之大吉的德拉科;第三天,又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德拉科;到了第四天,这件事就被心大忘性大的哈利彻底忘到了脑后。

德拉科得了便宜还卖乖,见哈利不再提及,一颗心又开始蠢蠢欲动的想要招惹他。

在他们的一生里,这样的事情发生过无数次。哈利不止一次的思考过婚姻和爱情的关系,进而对自己的选择产生质疑,但他一生也没能摆脱这个思考;德拉科时常处在玩脱的边缘,但幸运的是,这一生里,他一次都没有真正的玩脱过,就这么不知疲倦的闹了哈利一辈子。





END